涅槃大道!
就在眾人一愣神的時間,閆孝也從原地消失不見。
眾人一見此景,皆是搖頭。
不用說,這是要打架的節奏。
於是片刻間,井台前隻剩下石虎一人。
石虎不是不想出去看看,而是他必須要先把方印蓋好。
就見他一招手,把方印抓起,反手壓在井口上方,緊接著,也遁出殿外。
當石虎移身至殿外之時,就見火山口上方立著兩個身影。
正是聖十玄和閆孝二人。
而其他眾人,此時已閃在一旁。
石虎看罷暗暗咂舌,閆孝位居護法長老之首已數百年,這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向後者挑戰,而且挑戰者還是個新就事的長老。
“真是後生可畏啊!”
石虎看罷一聲暗歎。
他移身到其他長老之列。
他也想看看這新來的聖長老到底有多少手段。
半空中,閆孝眯著雙目,手握神劍,一絲殺氣掛在臉上。
他之前在冰魄穀的囧樣,都已被石虎和土鳳清看到。
他的顏麵已是儘失。
作為一個修道者,特彆是像閆孝這樣層次的半仙之人,原本已不會再被世俗的情感所羈絆,但是,他畢竟是個人,是個有血有肉之人,他的心底多多少少還有些執念。
而那條老龍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句話即尋到閆孝的痛處,這才引得後者滔滔不絕的碎語。
說到底,這就是閆孝修道一途中的魔念,也是他的薄弱之處,情感之閥一旦放開,其便陷入半瘋狂之態。
試問,除了和陌生者老龍談談這些往事和情愫之外,閆孝還能和誰去說?
沒有。
不過,凡事都有兩麵,自從閆孝與老龍聊敘過之後,在他心底的那一絲魔念已經慢慢淡去,可以說,今後的修道之旅已無羈絆。
但是呢,他這個丟人的事是由聖十玄而起,更是後者令他陷入窘境。
外加上,他的後人曾被聖十玄斬殺。
因此,閆孝這才要所謂的舊愁新恨一並了斷,任誰也攔不住了。
閆孝是帶著仇恨而來。
而聖十玄呢?
卻與前者相反。
聖十玄認為,凡事皆有因果,貪婪之念不可有。
曾經的他不是很懂這個道理,但是這百年來,他親身所經曆以及他人所做之事,讓他逐漸明白了這個道理。
天地萬物本無歸屬,能有稱謂,皆因修道者心念不空。
聖十玄看著閆孝的表情,臉上泛著淡淡的笑意,右手暗暗握緊逆鱗滅天槍。
上一次,他把寶槍的品階提升到下品神器,至今未變,隻因手中再無可提升寶槍品階的材料。
閆孝怒視著聖十玄,足足有半炷香的時間,這才慢慢壓住心中的怒火。
他神劍一擺,身影頓時不見。
與此同時,聖十玄向前身移五丈,揮手將寶槍向身後掃去。
但聽得轟的一聲巨響,閆孝的身影在聖十玄背後現出。
聖十玄瞬間被震出十丈之遠。
“嘶!好大的力道!”聖十玄腹語道。
他一擺槍身,變為雙手執槍。
而此時,十丈外的閆孝更是驚訝。
他未料到,一個小小的三劫飛升期會有這般戰力,不但接住他的神劍一擊,而且也令他的手掌微微發麻。
“哼!難怪神君欽點,果然有些本事。”閆孝盯著聖十玄暗道,“我倒要看看,你能抗住我幾下!”
想到這裡,閆孝也不再隱形,單手立劍,隔空向聖十玄劈去。
隻見其手中的神劍乍放金光,虎嘯之聲響徹半空。
見此情景,聖十玄雙足一錯站穩身形,雙手握緊槍身直擊劈來的劍氣,但聽其寶槍龍吟陣陣,竟不弱於連綿起伏的虎嘯之音。
在外觀戰的眾人一見,皆為變色,紛紛瞬移出數百丈之外。
看眼前之光景,這二人是要拚命的節奏。
“轟”的一聲震天巨響,聖十玄又被擊退五丈之外。
而閆孝也小退出半步之多。
聖十玄暗暗咧嘴,運轉仙元化解手中的劇痛。
“再來!”他對著閆孝喊道。
聽聞此話,閆孝猛的圓睜二目,雙臂舉過頭頂,刹那間,他右手的神劍發出一道血色光芒。
“受死!”閆孝嘴中念道。
身形一錯,撲向聖十玄。
一見此景,聖十玄連忙寶槍橫握,運轉體內的仙元向頭頂迎去。
“轟”
又是一聲震天的巨響傳來。
聖十玄噔噔噔倒退出數丈遠,臉色頓時變得煞白如雪,他連忙調整氣息,運轉體內的仙元。
而閆孝卻緊咬牙關,身隨劍影,手執神劍壓在聖十玄的槍身之上。
“滾!”
猛然間,聖十玄一聲暴喝。
其體內的仙元狂暴運起,雙手瞬間把寶槍向外推去。
“嗡”的一聲龍吟乍起,逆鱗滅天槍泛起黑色的弧光,隨即將抵在槍身的那柄神劍以及持劍的閆孝彈出。
閆孝驟不及防,身形被推出丈外。
此景一出,四周觀戰的十餘位長老頓時萬分驚訝。
閆孝是什麼修為?
那可是渡過四次金劫的人,戰力不弱於七劫的散仙。
而聖十玄呢?
卻僅僅是三劫飛升期,也就相當於二三劫的散仙。
這修為層次上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的。
其實眾人不知,彆看聖十玄表麵上隻是三劫飛升期,但其實質戰力,已經可以與六、七劫的散仙相抗衡。
正當眾人驚歎之際,聖十玄的雙眼湧出絲絲血紅之色。
“閆孝,切磋也就罷了,你卻想置我於死地。”他看著閆孝暗想,“好,我就吸儘你的仙元,廢了你的道行。”
想到這裡,聖十玄深吸一口氣,又輕輕吐出,臉上恢複紅潤之色。
他一擺槍身,寶槍緩緩向前遞去。
眾人一看此景,當即都愣住了“這是什麼招數?”
對麵的閆孝看罷,更是心中暗樂,心中暗想“聖十玄,你是不是被打傻了?”
閆孝嘴角微撇,神劍瞬間遞出,眨眼間,神劍與槍身碰到一處。
“呀!”
兩件兵刃剛一相錯,閆孝心裡一聲驚呼。
“不對啊,我體內的仙元……”
閆孝剛一想到這裡,就見滾滾紫色順著劍身向槍身流去。
他再想用力撤劍,已是不可能。
“聖十玄!”閆孝一聲暴喝,“你想乾什麼?”
聽聞此話,聖十玄微微一笑“還禮!”
言罷,心念一動,閆孝的仙元如洪水般向他體內湧來。
與此同時,正在外圍觀戰的眾人立刻像炸開了鍋一般。
在場的都是久經曆練的老江湖,一眼即看出異樣來聖十玄這是在吸閆孝的仙元。
“住手!”
“聖長老,住手!”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觀戰的人群中傳出兩聲大喊。
聖十玄目光微掃,見是石虎和土鳳清在喊話。
他抿抿嘴唇,看向對麵的閆孝。
此時的閆孝早已是麵如土色,豆大的汗滴正順著臉頰劈裡啪啦的滑落。
“閆長老,服不服?”聖十玄盯著閆孝眼睛問道。
聽到問話,閆孝老臉一紅,呼呼喘著粗氣不說話。
聖十玄見狀,一聲冷笑,隨即又道“服?還是不服?”
“閆長老、聖長老,切磋點到為止,莫要執意!”
正當這時,一直未開口的邗之麟在人群中高聲喊道。
此時的邗之麟也是焦頭爛額。
聖十玄是他帶進來的,這要是把閆孝廢了,他也擔心難逃乾係。
“我服!”
猛然間,閆孝低聲說道。
“好!”聖十玄微微一笑道。
聖十玄言罷,雙手用力一握寶槍,身形瞬間移出十丈之外,然後將寶槍收入扳指。
槍身一撤,閆孝頓時感覺輕鬆,他喘著粗氣收起劍勢,然後雙眼冷冷的看向對麵的聖十玄。
悄然間,一尊三寸寶塔被他握在左掌之中。
“閆長老,再生異念,彆怪我不客氣!”聖十玄盯著閆孝的左手笑道。
聽聞此言,閆孝眉間一動,眼神微微漂移,轉而悄悄把寶塔收回。
他忽然間想起,聖十玄有一隻頂級神器的寶葫蘆,而自己的這尊寶塔卻是下品神器,根本不是寶葫蘆的對手。
“多謝聖長老賜教,後會有期!”閆孝對著聖十玄一抱拳說道。
言罷,身形遁向自己的道場。
聖十玄望一眼遠去的背影,摸摸下巴,把頭扭向左側。
五百丈外,十六個身影依然立在那裡。
這十六個人正是一直觀戰的護法長老一眾。
此時這十六個人,心底真是五味雜陳,各種滋味皆有。
眾人都沒想到,護法大長老閆孝會敗在新來的聖長老手下。
眾人沉寂片刻後,邗之麟緩緩走出人眾,對著聖十玄一抱拳道“聖長老果然道法精深,老朽真是佩服!不知聖長老能否撥冗為我等講授道義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