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師父回來，已呈敗象的她借此機會中斷棋局。
脫離座位站起身，拐住師父手臂問起這幾日發生的事。
李向東一個外門弟子而已，不方便和她這麼親近。
撇開手臂走到棋盤前，稍稍掃一眼就拿起楚瀟然的“車”，下在王衡的“帥”麵前，將軍。
王衡望著送上門的大“車”，提起的大“帥”久久無法落下。
思索良久後搖搖頭：
“我輸了。”
楚瀟然必敗之局，卻因為師父的一子落下而峰回路轉。
飛快在旁拍手慶祝：“耶，我贏了，師父好棒！”
說完探頭出去，對著連贏幾局的王衡做鬼臉，伸出舌頭略略略氣他。
李向東看一眼興奮的楚瀟然，再看看不甘心，垂頭喪氣的王衡，走到他身邊摸摸頭：
“人生如棋，勝敗乃兵家常事，輸一局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知道你輸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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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衡聽著師父開導的話，皺著眉頭複盤棋局，片刻後抬起頭：
“我該斷不斷，如果早三步舍棄雙士發起進攻，就算您釜底抽薪，也無法力挽狂瀾。”
李向東見它反應這麼快，一分鐘不到就找出關鍵原因。
點點頭：“說的沒錯，但這還不夠。”
“不夠？”王衡自認為找出最快的獲勝方法，卻被師父否決。
低著頭又去複盤，剛看一眼就被師父勸阻：
“彆看了，你輸的另外一點不在棋盤上，在棋盤外。”
話音一落，剛剛還“趾高氣昂”楚瀟然，立馬就明白師父話裡表達的是什麼意思。
紅著臉低下頭，王衡卻還沒反應過來，看得李向東歎氣：
“你啊，天資聰穎專注力強。保持這份沉著鑽研的勢頭去做任何事，都有很大幾率成功。”
“但也僅僅是大幾率，不是百分百。”
“我問你，這盤棋如果不是我來下，你師妹有可能贏嗎？”
王衡看看棋盤再看看楚瀟然，搖搖頭實話實說：
“這步棋的殺招在十步之外，楚姐姐的棋藝很是精湛，但最多隻能看到六七步左右，就算有此殺招她也發現不到，贏不了。”
李向東點出事情關鍵，敲敲那枚蘊含殺招的釜底抽薪大“車”：
“那不就結了？既然你有穩贏的謀劃，為什麼要讓我這樣的外部勢力插手，乾預棋盤走向，侵犯你公平獲勝的權益，最終淪為輸家？”
王衡聽著師父諄諄教導，小小的眉頭擠成一團，若有所思。
楚瀟然就贏一局棋而已，卻被師父當成反麵教材教育。
撅起嘴訴苦：“師父，我也是你的弟子，雖然隻是個記名的，但也是你弟子，你這樣拉偏架，就沒想過我心裡會不舒服嗎......”
李向東聽著埋怨看看她，嘴角揚起笑出聲：
“拉什麼偏架，我是在教她向你學習。”
說完拍拍王衡肩：“這世上萬事萬物成功的關鍵，無外乎兩句話，局勢在我時，公平就是唯一的準則，要防止彆人破壞規則攪局獲利，而當局勢不在我時.......”
剩下的話不等李向東說出口，楚瀟然就自然而然接過去：
“就得像我，不對，像師父您一樣，該請外援就請外援，該耍賴皮就耍賴皮，得學會厚黑。”
“千萬彆因為心中的正直而抹不開麵子，造成滿盤全輸。”
王衡因為出身家世問題，做什麼事都有些畏縮，被老實人思維捆的施展不開手腳。
聽完師父的良苦用心，滿眼感激的站起身，重重鞠一個躬：
“我知道了，多謝師父賜教。”
楚瀟然間接幫了師父大忙，完成言傳身教，樂嗬嗬剛露出笑臉，頭上就挨了師父一記火爆栗子：
“笑什麼笑，你都多大個人了，跟個讀小學的師兄下棋還耍賴皮，丟不丟人。”
楚瀟然再遭針對，捂著頭撅起嘴委屈：
“這不是您教的嗎？”
李向東被質疑師尊權威，又敲一下：“我教的都是對付外人壞人之法，不是讓你同門相殘，在這一點上，你得向你師兄學習，去，圍著中院跑十圈去。”
嗚嗚.......
楚瀟然數天不見師父，剛見麵就被連敲兩下，敲的淚眼汪汪。
望一眼春寒料峭，寒風呼嘯紅梅顫顫的院子.
滿臉委屈求情：
“外麵太冷了，能不能不跑啊？”
“您出去這麼久累了吧，要不換成我給您捶肩按摩吧，既懲罰了我，又舒服了您，兩全其美。”
李向東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餘光一掃大眼睛眨啊眨，可憐巴巴賣慘，祈求接納建議的記名弟子，再看看若有所思的王衡，點點頭：
“行吧，好好按，按不好加十圈。”
說完邁開腿坐到椅子上，搖晃幾下勞累的肩膀就閉上眼，儘情享受起好徒兒的服務。
旁邊不遠處，一直站著不動的王衡，突然搬條椅子過來。
架起師父的腿就開始敲，學起人際關係。
有道是養兒防老。
養徒弟也是一樣。
李向東正享受著，門外突然傳來陣急促的腳步聲。
眯開條縫一掃，確認身份後置之不理，繼續享受師兄妹的肩頸腿部放鬆。
正愜意，砰的一聲響，房門被一股大力推開，衝進來道大大咧咧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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