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兩大供奉也知道眼下是令天獄開啟的時間節點,不欲鬨出太大的動靜,僅僅隻是將目標一一擲出,並沒有真的太下狠手。
若是依著當年他們在白獸山時候的行事風格,這群酒客此時焉有命在?
兩大供奉就好像是狂風掃落葉,一路席卷而上,行至三樓之際,已有許許多多酒客看得樓下的慘狀,躲在桌子底下瑟瑟發抖,抱著腦袋不敢亂動。
他們這些個喝酒打屁的人,哪裡見識過這麼橫的人,一言不合就真動手?
再給他們一次機會,怕是在上官季發話的第一時間,就灰溜溜地跑出去,有多遠滾多遠,絕不回頭。
“咦?想不到三樓竟然還有兩個膽大包天之輩?”
一樓二樓的時候,就算偶爾有一兩人想要還手,也不是兩大供奉的對手,所謂的反抗一點效果都沒有,甚至都沒辦法阻撓兩大供奉一點半點前進的腳步。
就好像踩死一大群螞蟻,太容易得來的成就感,讓兩大供奉也有些興致缺缺。
三樓的一個小角落,竟然還端坐著兩個黑衣服的家夥,一老一青,看起來悠然自得的動作,正安穩地吃著酒菜,全然沒有將他們兩人放在眼裡。
“你上,我上?”
暴猿供奉衝著一旁的蒼狼供奉獰笑了一聲,說是問詢,實際上已先行邁出一個大步,揮起沙包大的拳頭就衝著洛一緣與司徒超轟來。
司徒超撇了撇嘴,心裡默默哀歎一聲,改頭換麵的柔雲掌早就醞釀了許久許久。
周遭陰森的黑色氣息湧動,掩蓋住了陣法散發出的符文光華,就算是臨時布下的小型陣法,憑借著司徒超如今的造詣,也能提供不小的助力。
拳掌剛剛相交之際,數十隻漆黑入魔的利爪已順勢攀上了暴猿供奉的胳膊,森然寒氣滲入筋脈,令得暴猿供奉體內玄氣流動出現了片刻的停滯。
趁著暴猿供奉愣神的功夫,司徒超一聲冷哼,柔雲掌勁力狂噴,將其一連震得倒退了四五個大步,最後還是要靠著蒼狼供奉扶了一把,方才勉強穩住身形。
瘋狂地甩動著自己的右臂胳膊,將寒氣甩出體外,暴猿供奉心中震驚莫名,對於剛剛發生的一切,著實難以置信。
自己隨意一拳,雖然未儘全功,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夠輕易接得下來的,更遑論趁勢反擊了。
眼前這個陰鶩的黑袍老者,深藏不露,隻怕也是玄氣第六重納川境的高手,不輸給自己多少。
一擊得手,司徒超撤掌回身,甩了甩袖袍,除了又發出一聲冷哼之外,一言不發,臭著一張臉,儘顯高手風範。
在心底,司徒超則是竊喜不已,暴猿供奉的拳勁剛猛霸道,非同小可,若非事先做了充足的準備,以逸待勞,想要紋絲不動地擊退對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哪裡來的老鬼,竟然敢用妖法暗算老子?”
暴猿供奉脾氣也和人名差不多,暴躁得很,被人當眾擊退,大丟顏麵,怒得是不可開交。
正待要踏上前去,繼續逞凶之際,卻被一旁的蒼狼供奉一把拉住。
“你不幫忙就算了,拉老子作甚?”
暴猿供奉正是一肚子氣無處發泄,被扯了一下,即刻遷怒於蒼狼供奉,扭過頭來怒目相向。
“小心些,看腰牌,他們是屍棄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