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止司一向自詡處變不驚,喜行不言於色,乍然聽聞了這些話,也是驚恐萬分,張了張嘴,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能說出什麼話來。
“這……這怎麼可能,血晶除令天獄之外,再無任何的用處,就連最為下等的散碎玄石都比不上,為何會有人竊取?”
“何況這一應物資,都由符陣堂、後勤堂聯合看管,怎會出現如此大的疏忽?”
問題變得有些嚴重,止司的語氣也變得急促了許多。
茲事體大,一旦稍有不慎,的確可能釀成影響令劍閣萬年基業的重大事件,不得不小心謹慎。
諸葛嵐也明白閣主的心態,柔聲說道:“閣主可曾記得,您當初一口氣揪出十幾個細作,其中就有符陣堂與後勤堂的長老與執事。”
“這群混蛋,賊心不死,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盛怒的止司一掌狠狠拍在了邊上的山石上,將整個巍峨的山峰拍塌了一小半。
不斷滾落的碎石,還未靠近兩人,就被劍氣光幕直接擋在了外麵,強悍的力量震動下,全數變作砂石碎粒,向著兩邊蕩去。
“諸葛長老,那像血色生物出逃之類的事情,還會發生麼,我們送進去的那些弟子,又會否出現危險?”
發泄過後,冷靜下來的止司很快就想到了問題的症結所在。
“他們能否安全如期歸來?”
情急之下,心係闞宸與丁影安危的止司,都沒有注意到自己緊緊抓住了諸葛嵐的手腕,弄得這位首席長老好生羞澀。
都說是江湖兒女,不拘小節,莫說元域如此,玄域也是如此。
隻是止司本就生得俊朗不凡,中年文士的儒雅形象,早就是令劍閣上下無數女長老、女弟子心目中的最佳伴侶標準。
臉上微微一紅,諸葛嵐也知道事情緊急,不動聲色地甩開止司的大手,小聲說道:“按照以往的方案,大約半個月到一個月之後,在進入令天獄的位置,會出現一道傳送門。”
“屆時,隻要他們原路返回,令天獄的排斥之力,會將他們儘數帶出,回到令天穀中央。”
“可經過血晶的乾擾,究竟會發生什麼樣的變故,已無從推測。”
深深吸了一口氣,諸葛嵐憂心忡忡地繼續說道:“很有可能,在進入令天獄的那一刻,他們已被分散到了完全不同的地方。”
“如果我的猜測沒錯,那麼等到時間差不多的時候,那股排斥的力量,是否還能夠將他們帶回來,都是未知之數。”
“這……”
止司被驚得說不出話來,若真的如此,剛剛水聖老威脅的言語,就很可能變作現實,那問題,就真的嚴重了。
說不準,各大勢力會再度上演一場令劍九峰的攻伐之戰,又有著西方聖殿的從中挑唆,哪怕對於自己和令天劍有著足夠的自信,止司也不敢說,一定能夠護得所有弟子周全。
單膝下跪,諸葛嵐雙手抱拳,沉聲道:“閣主,符陣堂已在努力排查具體的問題所在,看看能否將隱患消除,但這一定需要時間,並非一蹴而就。”
“如今符陣堂九成長老都得坐鎮令天獄的陣基,不能擅動,僅靠我與另外幾位長老,實在是捉襟見肘。”
“為今之計,隻能先期盼身在令天獄當中的弟子們,多福多壽,能多堅持一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