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吾不在乎。”
“吾隻知道,聖主不能為彌斯埃亞囚禁,誅邪聖殿,乃至玄元域,不能亡在一群喪心病狂的亡命之徒手中。”
“老東西,說實話,剛剛的天地血誓,你可是真心實意?”
“引得上蒼共鳴的天地血誓,究竟是否還有可破解的後招法門?”
凝視著麵前的老者,莊萬古那張臉龐前所未有的鄭重,事關重大,容不得他掉以輕心。
無量尊的言行,代表著整一個東方聖殿,在臨近末世的危急關頭,舉足輕重。
他的態度,很可能會在無形之中改動整個玄元域的格局。
“嗬嗬。”
看著有些急促的莊萬古,無量尊輕笑兩聲,方才緩緩開口說道:“天地血誓,天地血誓,天地在前,血誓在後。”
“若天地都被改換,血誓又有什麼意義?”
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論,驚得莊萬古又是一記重錘捶在心口,連彌漫在身畔的神玄氣都有些不太穩當。
越是修煉到高深的境界,才越是明白天之高深,地之浩渺。
“無需擔憂,在玄元域敗局已定之前,本尊還是你們的戰友,此言非虛。”
“畢竟,聖主於本尊,也有傳道授業之恩,玄元域於本尊,亦有養育見證之義。”
“除非真有一日,已到萬劫不複的局麵,那莊萬古,你也莫怪本尊臨陣反水,投效他方。”
深吸一口氣,無量尊緩緩說道:“本尊也畏死,本尊下麵的人同樣畏死,本尊的一言一行,終歸還是要為自己,為他人考量。”
山風呼嘯,再怎麼淩冽,也無法波及到青黃兩色的神玄氣屏障之內,更無法影響到兩位殿主。
沉寂了許久,莊萬古搖了搖頭,輕輕一揮手。
厚重的神玄氣淩空壓下,擎天巨掌將整座巍峨大山完全壓平,隻剩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兩人懸浮於高天上,遙遙相望。
“元域不弱,隻是分崩離析太久,各自為政,無法聚合。”
“今日得見,也算是明白了元域並非真正土雞瓦狗之輩,我等聯合,尚有喘息餘地。”
“你對本尊,也不必過多提防。”
若無人率先開口,尷尬的氣氛,隻怕會繼續僵持下去,不知年歲。
還是無量尊率先打破僵局,給出了一個似是而非的承諾。
“也罷,能得你這句承諾,已是足夠。”
“接下來,就該商量一下,如何找到一個合適的由頭,將西方聖殿那位名喚瓦倫丁的聖子給撈出來。”
“天外來客傍身,也不知瓦倫丁是走了什麼運氣,才能擁有如此天大的機緣。”
莊萬古也算是鬆了一口氣,僅憑他北方聖殿一己之力,想要應對大劫,實在是力有未逮。
能說服東方聖殿,也不枉他辛苦運籌,以身入局。
“嗬嗬。”
“倒也不是什麼難事,機緣而已,你與本尊一樣,不同樣有著這份機緣麼?”
無量尊那蒼老的聲音幽幽,盤旋在屏障之內,可惜已無人再能聽聞,兩人竊竊私語,究竟密談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