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鼎爐?”
“師弟,你的意思是……”
幻魔帝君也被嚇得花容失色,若真如此,豈不是意味著之後天南帝尊同樣會對他們兩人下手?
“不管是與不是,從這一刻起,他都不再是我們的師父!”
斬釘截鐵的一句話,天玄帝君無論是神情還是眼神,都已變得冰冷至極。
指尖須彌戒微光閃爍,趁著閒暇空檔,再度吞服了好幾枚丹藥,力求更快恢複十足狀態。
淩空而下,應玉堂將雙掌兵合一處,血神氣也不再向外擴散,反倒不斷壓縮凝聚,彙聚成一方並不怎麼大的血手印。
眼看天南帝尊的狀態越發不對勁,應玉堂也知不能再有拖延。
恰好冥河血圖早已施展到極限,達至不吐不快之境,當即不再猶豫,血手印轟然下落。
哪知天南帝尊完全不在乎神武帝君的死活,更是將這具幾乎不剩多少生命力的身軀高高舉起,充當盾牌一樣向上方反壓回去。
真氣枯竭,丹田氣海徹底損毀,經脈破碎,血肉消融,神武帝君距離死亡早就隻剩下最後一步的距離。
滾燙的眼淚自眼角落下,還未來得及被疾風吹去,整個肉身,已然徹底炸裂。
散碎的血肉細如臊子,灑了滿地,就連最後一聲怒號都來不及發出,天虛榜上排在第十八位的神武帝君已當場殞命。
“哈哈哈哈哈!”
深灰色的氣勁形成龍卷氣浪,強勢托住了血手印,天南帝尊與應玉堂雙掌對單掌,終於正麵拚鬥到了一處。
再非是先前形容枯槁的老者,天南帝尊的身軀依舊瘦弱,氣勢卻節節攀升,並未有一刻的停滯。
體內血神珠一陣晃動,傳來隱隱刺痛,應玉堂暗叫一聲不妙,想要撤招,奈何為時已晚。
血手印受製於深灰色的龍卷,已被卷得不堪負荷,支離破碎。
身處龍卷歪風之中,應玉堂縱然竭力穩住身形,仍舊被不知從何處拍來的虛掌拍得暈頭轉向,不辨東西。
如非冥河血圖的護身氣勁也是一絕,隻怕即時便敗下陣來,再無後續。
硬頂著狂風暴雨般的攻勢,應玉堂一飛衝天,總算是離開了龍卷的範圍。
再看依舊雙腳站在地上的天南帝尊,應玉堂雙眉緊蹙,已是知曉了自己的短板所在。
踏足冥河血圖的最高境界,固然成功成就了當世真正意義上第一階梯的存在,但應玉堂躋身此境的時日尚短,還不太適應同級高手的對戰。
以上克下,就如麵對三位帝君之際,憑借著過往的經驗,固然是輕而易舉。
可與天南帝尊這等老牌頂尖強者相比,應玉堂的經驗差得就不是一點半點了。
左支右拙,勉力支撐,應玉堂總算是從龍卷氣浪中掙脫了出來,身上到處都是灰撲撲的掌印痕跡,好生狼狽。
好在天南帝尊僅僅隻吸納了神武帝君一人,絕煞真罡尚未達至完滿的境地,不然的話,隻怕後果堪虞。
淩空掠出數十丈的距離,應玉堂粗喘著氣,眼神之中滿是震驚。
護身真元隻剩下最後薄薄的一層,再晚上一時三刻,怕是得當場交代在此。
“嗜血魔鬼,本帝敬你也是成名多年的人物,你若就此離去,本帝可既往不咎。”
“不然的話,你大可以試試,本帝縱橫天南無數年的絕煞真罡,究竟有何等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