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輕輕吐出一口氣,洛一緣投射出的眼神中再無多少尊重的意味,反倒帶著幾分不屑與蔑視。
“應兄,我們走。”
一甩袖袍,瀟灑地回頭,洛一緣連半點留戀都沒有,從心底裡已將風若雲踢出了敢死隊備選名單的行列。
“啊?”
“哦,好!”
變化來得太快,應玉堂都有些來不及反應,呆呆地應了一聲,緊跟在洛一緣的身後,一並離去。
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風若雲原本還想著再說些什麼,可猶豫再三,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神話的金身,被自己親手砸毀,就莫要指望他人還能留有憐憫之心。
極樂軒雖毀,笙元城卻算是保住了。
在應玉堂的竭力施為之下,一城的人幸免於難,未被氣浪吞噬,算是撿回了性命,當然吃些苦頭,是免不了的。
巨爆造成的震蕩,後果延綿不絕,整個笙元城上下,怕是都要耳聾耳鳴上好一段時日。
自笙元城而出,洛一緣禦空而行的速度就不斷提升,流光撕裂空間的程度越發猛烈。
如非他知曉動用全力的後果,還在強自克製,恐怕應玉堂就算是卯足了力氣也追之不上。
“洛兄,洛兄,你且等等,你……”
“你跑得太快了!”
血神氣驅使到極限,血色流光之中,應玉堂都急得是汗流浹背,依舊難以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甚至隻能眼巴巴地看著間距越來越遠。
待得兩人已離開笙元城少說千裡的距離,去勢突然停住,洛一緣身上氣焰猛漲,金紅二色的焰華衝天而起。
“風之神話,嗬嗬,風之神話,狗屁不如!”
金紅二色焰華氣爆,將周邊雲潮席卷一空,隻餘烈陽普照,毫光千裡。
如此反複三度,幾乎都引得天地動蕩,毀滅劫雷蠢蠢欲動,洛一緣方才稍稍好過一些,整個人也從震怒中舒緩了過來。
“洛兄,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們辛辛苦苦跑來,還折騰半天,又聽故事聽了半天,就這麼走了,不覺得有些浪費麼?”
紅色流光由遠及近,應玉堂已累得上氣不接下氣,還沒弄明白到底是什麼讓素來沉著穩重的洛一緣如此生氣失態。
“呃,洛兄,你……沒事吧?”
看到洛一緣明顯處在紅溫的狀態,還沒有完全恢複,應玉堂心中也是微微一顫。
相識許久,他是真沒見過洛一緣氣到有些失控的地步。
“要不先消消氣?反正也不急於一時,如今算上你、我、地下判官、吳呆子與刀神,九人名單已然過半。”
“反正千星前輩的破界天舟還沒有那麼快造好,不如我們先尋個地方,吃上一些酒水,打打牙祭,順帶放鬆放鬆?”
感應到周遭仍未完全消散的力量餘波,應玉堂免不了心有餘悸,刻意把語氣壓得輕柔了些許,小聲說道。
深深吸了一口氣,洛一緣努力壓抑著心中的怒意,而後漠然點了點頭。
適才走得匆忙,全然未考慮具體的方位,眼下兩人身處荒郊野嶺,可謂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