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執拗道:“我要去!我要親眼看著嬌嬌沒事,不然我心裡不踏實。”
眾人拗不過她,隻能同意。
第二日一早,蘇有山、蘇有誌、蘇文濤三人,帶著張氏坐上了去鄰縣的馬車。
悅來客棧裡,胡商正在打包貨物,見蘇有山等人找上門來,先是一愣。
隨即明白了他們的來意,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諸位,買賣已經做成了,銀貨兩訖,哪有再贖回去的道理?這不合規矩。”
“規矩是人定的。”蘇有山上前一步,語氣誠懇,“胡商老爺,那是我的親妹妹,她是被我那不孝侄子逼著賣的,並非自願。您行行好,就把她還給我們吧,我們願意多出價錢贖她。”
胡商眼珠轉了轉,打量著蘇有山等人,見他們穿著樸素,卻眼神堅定,不像尋常農戶,又聽說蘇文濤是縣衙的人,心裡也有了幾分顧忌。
他沉吟片刻,道:“這女子雖然隻是個農家女子,可是也是沒乾過粗活的,我也是花了不少銀子才買的,你們要贖的話,那得至少一百兩銀子。你們能拿得出來?”
“能!”蘇有山皺了皺眉道,“一百兩銀子就一百兩銀子。”
胡商想了想,覺得這筆買賣也不吃虧,況且他也不想為了一個女子得罪當地的衙役,便點了點頭:“也罷,看在你們一片誠心的份上,我就破一次例。不過一手交錢,一手交人,不能違約。”
“多謝胡商老爺!”蘇有山等人連忙道謝。
胡商讓人把蘇嬌帶了出來,她穿著一身粗布衣裙,頭發散亂,臉上帶著淚痕,眼神都模糊了。
見到蘇有山等人,她再也忍不住,撲進張氏懷裡大哭起來:“娘!!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嬌兒,沒事了,沒事了。”張氏抱著她,淚如雨下,“娘來接你了,咱們回家。”
蘇嬌哭了好一會兒,都沒止住。
蘇有誌則是不耐煩了,“好了,趕緊回去吧!”
一想到花了一百兩銀子就讓他心痛。
“二哥!你真的是一點兒也不關心我!我都差點被人賣了!”蘇嬌張口就是得罪人的話。
蘇有誌見她還是跟之前一樣,氣不打一處來,罵道:“我還不關心你?!你知道你這一下子花了多少銀錢啊!!一百兩!一百兩!你知道一百兩是多少錢嗎?!我和你三哥要掙多久才能拿出這麼些錢來嗎?”
蘇嬌不出聲了,隻在張氏身上痛哭。
張氏見不得寶貝女兒如此,斥責道:“夠了!你小妹都這樣了,你這個當哥的少說兩句,不過是一點銀錢!你和三兒家裡又不缺這點!乾嘛要一直說說說!”
蘇有誌聽見這話,剛想說什麼,蘇有山就打斷了,“算了算了,先回去吧。”
一行人帶著蘇嬌,匆匆趕回蘇家村。
消息傳回來,村裡的人都議論紛紛,
有人說蘇有山兄弟情深,有人說蘇嬌命大,也有人說大房造孽,遲早會遭報應。
蘇嬌回到家後,閉門不出了好一陣子,心裡的陰影一時半會兒難以消散。
張氏整日裡陪著她,開導她,陳氏和李氏也商量著,送些好吃的過來。
而蘇文浩,自那以後就一直沒有回過蘇家村,有人說他去了外地,有人說他被賭坊的人抓了起來,還有人說他在外麵欠了太多債,被人打死了,眾說紛紜,卻再也沒有他的音訊。
小張氏卷走了大房剩下的銀錢,也杳無音信。
蘇有書往日裡的秀才風采蕩然無存,見了誰都低著頭,再也抬不起頭來。
蘇家村的日子,漸漸恢複了往日的平靜,隻是蘇家老宅的那點事,成了村民們茶餘飯後的談資,時不時被提起,又被新的話題蓋過。
而京都的秦王府裡,蘇蓁收到蘇文濤的來信,得知蘇嬌被找回來了,心裡也鬆了口氣。
秦辭坐在一旁,看著她臉上的釋然,輕聲道:“這下放心了?”
“嗯。”蘇蓁點頭,將信收好,“幸好找回來了,不然爹娘恐怕要被嘮叨死。”
安安趴在蘇蓁懷裡,咿咿呀呀地喊著“娘”,小手抓著她的衣襟,笑得一臉天真。
秦辭摸了摸安安的頭,眼底滿是溫柔:“再過幾日,便是安安的兩歲生辰了,咱們辦一場小宴,請薑家的人過來聚聚,也讓安安熱鬨熱鬨。”
蘇蓁笑了笑:“好啊,正好大哥大嫂也成婚有些時日了,大家聚聚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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