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當然,”何垚點頭,“平台的建設是逐步的。合作也是需要建立在雙方都能接受的細則之上。我們也歡迎像吳梭林先生這樣有實力的夥伴,共同探索更優的合作模式。”
吳梭林算得上是一個溫文爾雅的人,溝通起來也不怎麼費力氣。
沒發生何垚一開始聯想過的言語無狀或威脅恐嚇。跟何垚簡單交流過後就平靜的離開了。
直到離開,吳梭林也沒明確表達出他的態度。
何垚也無法從他波瀾不驚的臉上,判斷出他心中究竟作何感想。
連續幾天,何垚的房間幾乎成了一個小型會客室。
來的人身份各異,訴求不同。
有管理委員會裡負責礦區安全的小頭目,試探著詢問新秩序下他們的位置和待遇;有專門做原石運輸的老板,關心未來物流體係的變化和機會;甚至還有幾個小礦洞的代表,惴惴不安地來打聽,礦業聯盟是否真的能保護他們不被大礦場吞並……
何垚也從一開始的疲於應對,到後麵的精神高度亢奮。
因為他突然發現,這種會麵能夠不斷修正和完善著他對香洞原石現狀的刻板印象。
何垚像一塊海綿,貪婪地吸收著來自各個層麵、各個角落的信息。
同時也在不斷闡述自己計劃的過程中,默默校正計劃裡的不足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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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何垚自己也沒發現,他已不再僅僅隻是一個提出方案的外來者。而是在與香洞內部各種力量的互動中,逐漸成為了一個連接的樞紐。
一個各方都能來說話、來試探、來討價還價的緩衝地帶。
馬林也不得不在這樣的情景中客串了服務人員的角色。
對這一幕既佩服又擔憂。
在一次會客間隙,她不忘提醒何垚,“來的人越來越雜,心思也各異。你小心點,彆被捧殺了。更不要輕易許諾。有些人現在看起來是在向你示好,說不定轉頭就去寨老夫人或者克欽那邊邀功了。”
“我知道。但這是必經的過程,避免不了的。水攪動了,泥沙都會浮起來。我們現在需要更多、更全麵的信息,了解每一方的真實想法和底線。至於承諾……我隻談框架和原則。具體細節,要等正式的談判小組來定。寨老和瑞吉那邊,我也每天都溝通。”
這幾日跟各路人馬的頻繁接觸,讓何垚對這片土地的理解加深了許多。
這裡不僅有貪婪和爭鬥,也有擁萊想做事而不得的無奈、岩圖隻求一份安穩生計的渴望、吳梭林在灰色地帶掙紮求存的精明算計。
將紙麵上的藍圖移植到現實的土壤裡,遠比繪製藍圖本身要複雜和艱難得多。
何垚需要在這種紛繁複雜的利益訴求和人心中,找到那條最大公約數的路徑。
“對了,”馬林想起什麼,說道,“昆塔說他‘滇緬翡翠之路’係列的第一期,關於騰衝雕工坊的短視頻今晚發布。他會重點提及對規範源頭的呼籲,問我可不可行。”
何垚回過神,“好,你來把關。有必要的話我們可以推一把,輿論上的鋪墊不能停。對了,他什麼時候跑去國內了?”
這效率,還是何垚知道的那個昆塔嗎?
馬林撇撇嘴,“他雖然沒去,但不是有你們這些剛回來的親曆者嗎?烏雅、梭溫拍了那麼多的視頻和圖片,不就是現成的素材嗎?他拚拚接接再剪輯剪輯,不就有了!”
任何一個行業都有空子可以鑽。
不過總的來說,昆塔這個設想還算是正向的。
何垚笑了笑,看起來人還在跟馬林討論昆塔,其實腦子已經開始琢磨與刀蓉蓉、高明接下來的溝通內容。
國內已經開始著手準備首批對接的人員和資金方案,貨場的區域改造也進入了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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