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葉收起來吧,彆喝。”何垚把紙包重新包好,“以後他們再來人,問起我的事就說不知道。我隻是偶爾回來。”
“明白。”蜘蛛認真點頭,“那老板,還要不要去回禮啊?畢竟現在他們也知道你在邦康……”
何垚揉了揉他的腦袋,“我想想。忙你的去吧。對了,昂沙明天就走了,看看買點什麼特產給他帶上。”
蜘蛛點點頭,隨即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又說道:“對了九老板,老馮叔說今晚過來吃飯。”
何垚一時沒反應過來蜘蛛嘴裡說的馮叔是誰。
後來才在蜘蛛的提醒下,想起馮國棟來。
自己當初走的時候把店還有小子們托付給他關照,他很是當回事在辦。
雖然不是每天在店裡,但隔三差五來。
每次都不空手,會帶蜘蛛他們這個年齡段感興趣的零嘴兒。
所以蜘蛛他們特彆喜歡馮國棟。老馮叔都喊上了。
“行,知道了。”何垚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疊紙鈔,“你先拿著,需要什麼就買。明天我抽個時間去趟錢莊,取些錢留給你們……”
話沒說完,蜘蛛就著急起來,“九老板,你這麼快就要走了?過陣子馬粟跟老黑叔就回來了……”
何垚隻得解釋,“還不走。隻是想起這回事來。”
蜘蛛這才高興起來,“好嘞。那我現在去買菜,今晚咱們吃點好的!”
“記得買點酒回來!”何垚衝著蜘蛛的背影喊道:“順手給昂沙踐行了!”
“知道啦!”
一窩人擁著蜘蛛蹦跳著走了。
難得能享受店裡的片刻安靜。
可何垚卻一點也閒不下來。
下午跟英茂老板的對話,以及典當行阿才的行為,交叉在何垚腦子裡浮現。
線索在增多,但依舊散亂,缺乏能將一切串聯起來的關鍵證據。
他需要知道老丙嘴裡那批“貨”到達的具體時間和方式,需要確認“四指兒”究竟跟吳當有沒有關係,也需要摸清永利典當行在這個網絡中的確切角色。
老丙這個人貪財、怕死,但消息靈通,有自己的路子。
也許可以通過他,嘗試建立一條迂回的情報傳遞鏈……
但這同樣危險。
萬一老丙被反向追查,後果一樣不堪設想。
不過何垚現在已經不著急送信的事了。
手上線索越多,他越冷靜。
得先弄清楚事情的真偽,才能決定是否要放消息。
直接使用緊急通訊設備的風險依然太高。
何垚不能賭邦康現在沒有高水平的信號監控。
尤其是趙家如果真與那個跨國網絡深度合作,對方很可能擁有這類技術手段。
如果趙家和魏家真的在私下鬥法,說不定對郭瑞和陳隊長來說是個好機會。
隻是該如何運用,何垚就說不上來了。
如果馬向雷在的話,他一定能把這些東西理的頭頭是道。
想到馬向雷,何垚就不可避免的想起阿坤。這讓他感到愈發的煩躁和孤獨。
之前不管在哪裡,身邊總是有夥伴的力量。
也木西的時候,身邊有阿坤;佤城的時候,身邊有馬向雷;來了邦康,也有魏金和卡蓮。
哪怕去了香洞,身邊也有烏雅、馬林……
那是一個團隊在戰鬥。
而這次回到邦康,他真正是孤身一人。
所有的判斷、所有的行動、所有的風險,都必須自己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