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曉棠進一步解釋,“此刻進軍西域,戰線太長,補給困難不說,還容易刺激到突厥。”
說到這兒,段曉棠頓了頓,試圖將話說得委婉一些,“而且,你那表叔的性子,你也知道……”
總之,委婉得不多。
前兩年因為楊胤在後方作亂,吳杲在征討高句麗時吃了大虧,損兵折將不說,還成了朝堂上下的笑柄。
以他睚眥必報、爭強好勝的性子,怎麼可能不想著把場子找回來!
更何況上半年,他一向看不起、不如他的,柔柔弱弱的堂弟以及老邁昏聵的表哥,瞎貓碰上死耗子,白撿了北征的大功,風光無限。
這對吳杲來說,無疑是莫大的刺激。
從朝堂格局來看,為了平衡各方勢力,維護君王的權威,高句麗也成了不得不打的“道具”。
從戰略地理位置上來說,高句麗天生就帶著罪孽。
它盤踞遼東,扼守中原與東北亞的交通要衝,對中原王朝的東北邊境始終是個潛在威脅。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這般心腹大患,早晚都要除之。
段曉棠慣來是支持收拾高句麗的,隻是怎麼收拾,還得從長計議。
哪怕河間王府一係,向來來對征伐高句麗興致缺缺,但在這件事上,也隻有舉雙手雙腳讚成的份。
北征之後,吳越一係聲望日隆,若不找個由頭分散其注意力,或是讓其他將領也有立功的機會,難免會出現權力失衡的局麵。
畢竟,明眼人都看得明白,這場仗,無論勝負,對河間王府都沒有壞處。
反正吳越不可能統兵,北征剛結束,他若再掌大軍,君王必生忌憚。而剛經過北征大戰的幾衛,也不可能短時間內再上戰場。
戰敗是恥辱,戰勝了,吳越功高蓋主,隻能交出兵權,退出南衙,回家生孩子。
段曉棠打探道:“主帥定了嗎?”
白秀然搖了搖頭,“沒聽到風聲。”
段曉棠咂了咂嘴,眉頭微蹙,“有點麻煩。”
白秀然輕嗤一聲,帶著幾分調侃說道:“南衙不是還有個現成的郡王嗎?”
論資曆、論武力,也算宗室翹楚,讓他掛帥,場麵上總說得過去。
段曉棠不好透露吳巡的隱私,隻含糊其辭地說道:“你打聽過他過往的戰績嗎?”
論賣相,吳巡身材魁梧,儀表堂堂;論武力,他弓馬嫻熟,確實比看似柔弱的吳越強出不少。
但戰略眼光、心性、運氣這一塊就不好說了。
吳越慣來對外表現柔弱,但自出道以來,無論是平內亂還是征外敵,從無敗績,怎麼也算得上是常勝主帥了。
白秀然顯然也明白其中的門道,自動補全了後半截話,“而且他隻親領兩衛,想彈壓諸路大軍和幽州大營,並不容易。”更彆說對外作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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