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靈道長揮了揮拂塵,做了個“請”的手勢,“眾信請隨老道來,穿過清風苑,便是通往五莊觀的近路了。”
說罷,率先邁步走進大門。
先前趕路時,眾人都顧著催馬,沒心思講究位次。這會兒才後知後覺地把一直跟在隊尾、和一眾年輕人熱聊的吳襄“拱”到了前麵。
玄靈瞥了眼眾人的站位,心裡便有了數,今日這“參觀”,顯然不是段曉棠主動邀請,而是被人“脅迫”著來的。
他不動聲色地加快了腳步,將眾人引向苑內深處。
早在五莊觀建立之初,祝明月就和玄靈商量過暴露後的應對之策。
花果山將來必然遊人如織,難保不會有好奇之人突破清風苑的封鎖,摸到五莊觀附近,總得有一套說得過去的托辭。
好在五莊觀的一應規製都按大型道觀來,玄靈手下的幾個外門弟子,也都跟著研讀過道藏,哪怕被人撞見試驗,也合情合理。
道觀煉丹本就是尋常事。
關鍵是,五莊觀如今的成就,止步於彩煙和一點可憐的副產品,祝明月期望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還沒影,就算被查,也掀不起大浪。
一行人跟在玄靈身後,穿過清風苑長長的青石甬道。
甬道兩側種著冬青,雖在深冬,依舊透著綠意,走到甬道儘頭,玄靈推開一扇黑漆後門,眼前瞬間豁然開朗。
先前走的都是平整大道,此刻終於出現了符合深山道觀印象的山野小徑。
小徑依山而建,用碎石鋪就,雖不算平坦,卻也不算難走。
年邁的玄靈走在前麵,腳步竟比綴在隊尾、臉色發白的柳恪還要輕快。
眾人沿途而上,隻見枯黃的草叢之間,開辟出了幾片整齊的菜地,地裡種著耐寒的蘿卜、白菜,旁邊還有幾架不曾拆除的瓜架,顯然是夏天種過絲瓜、黃瓜。
範成明不由得想到,剿匪時的一點心得,是不是安心過日子,看他們種不種地便是。
“喵——”一聲慵懶的貓叫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菜地旁的石頭上,正趴著一隻狸花貓,渾身毛色油光水滑,正眯著眼睛曬太陽,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段曉棠一見那貓,眼睛瞬間亮了,快步湊過去,興奮地喊道:“來財,來財!想我沒?”
這是她上次來的時候給貓取的名字,圖個吉利。
那狸花貓傲嬌得很,隻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壓根沒理段曉棠,又把頭埋回爪子裡。
明玉糾正道:“段郎君,這是文理。”
文理者,萬物之斑駁,道之顯形。
有趣的是,“文理”這名字剛被喊出口,狸花貓就像是聽到了召喚,慢慢從石頭上爬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尾巴翹得高高的,對著明玉“喵——”地叫了一聲。
聲音軟乎乎的,和剛才對段曉棠的冷淡判若兩貓。
作為給貓取名的首倡者,五莊觀背後出資的金主大大,段曉棠的一腔熱情,終究沒能敵過道士和貓日複一日的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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