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慎淡淡一笑,道:“我在燕州之時,父親便與廖家定下了這門親事。期間我見過她兩次,她還不錯。”
“廖小姐能得公子認可,那是定然不錯了。”
“阿寒,你可是怪我?”
“我怪公子什麼?”周寒輕輕一笑,“我們之間並沒有非誰不可的承諾,我知道你也有身不由己的選擇,你的門第,你的前途,你都放不下。時間已經過去兩年了。兩年雖然不長,但對一生來說,也不短。許多事都是會改變的。”
“阿寒,你總能讓人很意外。”
周寒又笑了笑,“公子嘗嘗我烹的茶,是不是比襄州之時,更好了。”
杜明慎本不想喝茶,但周寒讓了,他便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剛才我烹茶時,在這茶裡下了毒!”
杜明慎心裡一驚,便鬆了手。
“啪——嘩啦——”
茶杯掉在茶桌上,茶水撒了一桌子。
周寒淡淡地瞥了一眼杜明慎,輕笑道:“公子何必如此,我隻是說句玩笑。”
杜明慎頓時明白,周寒那不是玩笑,而是在試探他。若不是他在心裡對周寒一直提防,也不至於在聽到“下毒”兩字後會失態。他應該想到,就算周寒不念了當年的情義,現在也沒理由要殺他。
“阿寒——”杜明慎想解釋,卻不知道該如何緩和當前的尷尬。
周寒雙眸低垂,扶起歪倒的茶杯,輕輕歎口氣,“看來我烹茶的手藝還是差得遠,讓公子不喜歡了。”
周寒將空杯放在杜明慎麵前,竟不再續杯。
杜明慎看了一眼麵前的空茶杯,決定還是直入自己想知道的話題。
“阿寒,你是怎麼認識厲王的?”
“厲王是高高在上的王爺千歲,我何德何能敢說認識王爺。”
“為什麼厲王知道你是李少師的女兒,還親派人將你送回來?”
“我在去江州尋找阿伯的路上,認識了梁景。”
“梁景?”杜明慎想了想,馬上道,“是厲王世子。”
“是啊。”周寒故作淡然地道,“我們成為了好友。”
“好友!”雖然周寒和誰交朋友,已經和杜明慎沒關係了,但他還是心裡沉甸甸的。
“我將我的身世告訴了世子。世子答應為我找到親生父母。後來我在江州找到阿伯,又是阿伯講出了我的身世,所以世子便知道了我的出身,世子知道了,厲王知道也不奇怪了。”周寒一雙秀目一眨不眨地看著杜明慎,水一般的瞳光,如同一麵鏡子,照出杜明慎臉上那複雜的情緒。
“然後,厲王便將我送到京城,投奔親生父母來了。”周寒說完,端起杯輕啜了一口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