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花園建成後,有一個奇特之處,那就是彆的花草在這園中,不論怎麼種植,如何精心培養,都不能活下來,唯有菊花可在這園中生長盛放。所以這個清儀園還有個彆名,叫菊園。
玉娘說到這兒,微笑道:“有人說,是因為那位前朝公主生前極愛菊花,所以這個園子隻能種菊花。”
“娘,既然清儀園這麼奇怪,大家怎麼還敢在這裡開賞菊宴,不害怕嗎?”周寒問。
“其實根本沒什麼。”玉娘解釋道,“公主府改成花園,已經近百年了。雖有傳言,但從沒聽說過,有人在這裡見到什麼不該見到的東西。再說,賞菊宴是白日開。這座園子一到晚上,除了幾個守園人,也就沒人來了。其實皇家的人也極少來這裡,也就是這園子菊花開時,皇妃們開個賞菊宴,在這裡熱鬨熱鬨。”
周寒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玉娘想了想,道:“念兒,到了清儀園,你隻管賞花遊玩,若是有彆家的姑娘與你談詩書禮樂之事,你就推脫身體不適,不用理會她們。”
玉娘心內是願意讓周寒融入這京城貴女的圈子,交幾個好朋友。但她也清楚,這些女孩子,大都是捧高踩低的。她們生在富貴之家,受過良好的教育,自然瞧不起那些什麼都不會的人。若是讓她們看出來周寒什麼也不會,定然會把周寒當作笑料。
玉娘隻好先讓周寒躲著那些人,回頭找個先生教周寒琴棋書畫。
周寒原本也不想太過招搖,所以痛快地答應了。
玉娘又囑咐了幾句,朝車窗外看了一眼,對周寒道:“念兒,你看,清儀園快到了。”
周寒透過車窗向外望去,樹木掩映之中,一座紅牆綠瓦的圍牆在遠處顯現。
馬車很快拐了一個彎,走上一條清靜的道路。
周寒探頭向前麵望去,就在自家馬車的前麵的,前麵還有一隊人,大概是來赴宴的哪位官員家眷。他們正穿過一座寬闊的白玉牌坊,牌坊上清清楚楚地寫著三個紅色大字——“清儀園”。
牌坊兩邊各站著兩隊銀盔銀甲的士兵。他們神情淡漠地看著進入清儀園的車隊。
玉娘為周寒介紹,“這些士兵,是守衛皇城的禁軍。”
這時,周寒聽到車外有人高聲說話。
“請問,車上的可是李少師的家眷。”
趕車的車夫回答,“正是。車上是我家夫人和大小姐。”
那個人又說:“我是清儀園的監丞,奉舒貴妃之命,在此迎接各位夫人小姐。請李夫人、李小姐下車!”
玉娘聽到後,對周寒道,“念兒,我們下車。”
玉娘在小桃的攙扶下先下了馬車。
一名身穿綠色官服的,看上去有五十多歲的長須老者迎上來,滿麵帶笑行禮,“李夫人好!”
玉娘趕忙還禮,“鐘監丞,又是一年未見,身體可好?”
“托夫人的福,好著呢。”鐘園丞笑容溫和。他對這位少師夫人的印象極好。那些大官的夫人,一個個眼高於頂,對他這個七品小官,根本不正眼瞧。倒是這位李少師夫人,在他麵前從不疏忽禮數。
這時,花笑和朝顏把周寒扶下馬車。
鐘監丞看到周寒,眼前便是一亮。清儀園每年菊花開時,都會舉辦宴會,他見了太多的貴婦貴女,甚至皇家的後妃、公主、郡主,他都見過。可是周寒的出現,還是讓他心裡冒出一個詞,“驚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