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到了貴婦麵前,輕輕撩起裙擺,就要跪地行大禮。
“臣婦李氏玉娘,見過貴妃娘娘,願娘娘鳳體安康!”
舒貴妃一擺手,一名宮女上前扶住了玉娘,玉娘便沒有跪下去。
舒貴妃笑道:“李夫人,這不是在皇宮裡,不用行此大禮。我們也有好一陣子沒見了,隻管坐下說話。”
旁邊有宮女搬來了繡墩。玉娘謝過了,然後小心坐下。
玉娘在轉身去坐的過程中,有些擔憂地望了周寒一眼。原本她可以做一遍,讓周寒跟著做,禮數上就不會有差,沒想到舒貴妃根本沒讓她行完禮。
周寒是第一次見皇宮裡的人。雖然玉娘在路上,曾向周寒說過一些禮節,但她還是擔心周寒失了禮數,讓這位貴妃娘娘不高興。
周寒確實不想跪。雖然她生於人世,但冥界神女骨子裡帶來的傲氣,讓她不願意向除生她養她的人之外的俗世之人磕頭。但又沒辦法,她現在是李家的女兒。
周寒上前,然後撩裙擺,雙手覆於額前,不急不緩地拜下。
“臣女李攸念,拜見貴妃娘娘千歲。願娘娘鳳顏永駐,福壽無疆。”
玉娘先是一愣,隨即心中一鬆,暗裡發笑。這個念兒,居然把祝詞給改了。雖然如此,但周寒行的禮,規矩端正,分毫不差。
哪個女人不希望自己永遠漂亮,所以周寒改的祝詞,讓舒貴妃非但不怪,還很高興。
舒貴妃問玉娘,“這就是剛回京城的念兒嗎?”
“是的,娘娘!”玉娘欠身回答。
“快起來,讓我瞧瞧!”
兩名宮女上前,將周寒扶起來。周寒上前兩步,來到舒貴妃身前。
舒貴妃將周寒上下打量了一番,不禁稱道:“真是好姑娘,竟出落得如此漂亮,竟融合了李少師和夫人的優點,瞧這眉眼多漂亮,與夫人很像,這神態氣度,倒像極了李少師。念兒恐怕把這一園子的世家女兒都比下去了。”
“娘娘過譽了。”玉娘嘴上謙虛,心裡很是高興。
舒貴妃問周寒,“在京城可習慣。”
“勞娘娘掛念,我一切都好。京城之地,天子腳下,氣象萬千,自是比他處要強。”
舒貴妃笑了,“你這孩子真會說話。你在家中做些什麼?”
一旁的玉娘聽了舒貴妃的問題,心中便是一驚,明知這是舒貴妃在問周寒會什麼閨房才藝。
“臣女愚笨,隻會做幾樣糕點。現在也不用自己動手去做,倒是什麼也不會了。”周寒回答的不急不徐。
玉娘心裡一沉,暗道壞了,恐怕舒貴妃剛剛對念兒的好印象全沒了。
誰知舒貴妃聽了並沒有絲毫不悅,反而笑起來,“會做糕點也不錯啊,我便喜歡吃糕點。”然後她轉頭對身旁一名宮女道,“你去,將那盒鬆子酥拿來,給李小姐。”
玉娘十分驚喜,雖然隻是一盒鬆子酥,但這是皇家賞下來的,意義自是不同。同時,也證明了,舒貴妃十分看重自己的女兒。
點心盒就在旁邊的小桌上放著,宮女很快就拿來了,交給周寒。
“臣女謝娘娘千歲的賞。”周寒雙手捧著點心盒,躬身行禮。
舒貴妃點點頭,然後對玉娘道:“李夫人,雖然念兒回京城時間不長,但你將念兒教導得很好啊!”
玉娘心中也正驚異,這些她都沒教過,而且,她也沒想到貴妃會單獨賞東西給周寒。
“外麵想來人來得也差不多了。念兒,你是第一次參加這裡的宴會,今日有許多與你同齡的姑娘在這裡賞菊花,你去吧,和她們好好地玩。”
周寒再次行禮,然後緩緩後退兩步,離開舒貴妃身邊,才提裙轉身,邁步出了屋門。一切都是端莊有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