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慧看了看另外兩人,她不明白周寒所問何意。另兩位貴女更不明白。
看到她們迷茫的神情,周寒微微一笑。
“看來是沒有了。你們受了爹娘的大恩,卻未曾為他們掙回一文錢,不曾為自己的家分擔一分責任,卻享受著家裡供應的山珍海味,綾羅綢緞。三位姐姐,這不是爹娘的對你們的施舍,是什麼。你們敢說,你們現在所享受的生活,是憑你們的雙手掙來的嗎?”
“這是我們爹娘給的。我是他們的親生女兒,是他們心甘情願給我的。”馮小姐大聲為自己辯解。
“乞丐乞討之物,也是人們憑著憐憫之心,甘願所贈的。與姐姐們享受父母的所贈,區彆是,一個所得很少,一個所得卻是富足。難道就因為如此,就要五十步笑百步嗎?”
“天下所有的女兒家都是這樣,難道說天下的女兒都是乞丐嗎?”
殷慧惱羞成怒。
殷夫人也打聽到這次賞菊宴另外的目的。殷夫人正為女兒的婚事操心,知道此事後很是高興,若是能成為瑞王正妃,那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雖然瑞王在朝中的勢力不強,但皇帝的近臣都清楚,在眾多皇子中,皇帝比較看重瑞王。
殷夫人早就為殷慧提前準備,衣服、首飾、脂粉,都是用最好的。她更是在來之前,對殷慧反複叮囑,要好好表現,隻要能入舒貴妃的眼,這瑞王正妃便唾手可得。
殷慧受了殷夫人影響,心裡打定要得到這個瑞王正妃。可她來到清儀園便遇上周寒。她還有幾分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容貌比不上對方,心裡就有了疙瘩,她要把這個競爭對手擠出局。
殷慧曾在父親口中聽說,這位李少師家的大小姐,從小被遺棄,是乞丐養大的。她便有了主意,慫恿了馮、孔這兩個腦子不太好用的貴女,要逼周寒自己離開清儀園。
“嗬嗬……”周寒掩嘴輕笑。
三名貴女聽出了周寒笑聲中有嘲笑之意,性子最魯的馮小姐頓時大怒,揚手上前,便朝周寒的臉上扇。
“哎!你小心點!”
花笑反應很快,從周寒身後躥出來,身子一偏,用肩膀撞了上去。
馮小姐這一巴掌沒打到周寒臉上,反而被花笑撞得身子一歪,胳膊掄空。人也隨著這一掄力道,向旁邊歪倒。
朝顏從小在王府,清楚這些貴女一個個嬌弱得很。若是傷在她們手裡,這可不是普通的女兒家打鬨,可能還會影響前朝。朝顏快速上前一步,扶住了馮小姐。
“啊——我的胳膊!”馮小姐痛得大叫,眼淚都出來了。她用力太大,胳膊脫臼了。
朝顏清楚怎麼回事,不待這其他兩位貴女反應過來,她一把捏住馮小姐的肩肘,手上一用力。
“啊——”
馮小姐又是一聲大叫,然後哇地哭了出來。
“你個賤婢,你敢打貴人!”殷慧指著花笑罵。
花笑嬉笑著抬了抬手中的點心盒,道:“小姐說得不對,你看我連手都騰不出來,哪裡能打人。我剛才告訴馮小姐小心點了,是她自己不小心,怪我嘍!”
殷慧氣正無處發作,見花笑如此態度,心道:“我不能把姓李的怎麼樣,我還不能對付你嗎?”
“來人,來人!”
殷慧一聲喊,等在不遠處的三名貴女帶來的侍女,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