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含真攔在了周寒麵前。“這麼急著走,是不是覺得廖姐姐的琴藝不值得你欣賞?”
“劉含真,廖姐姐已經彈完一曲了,我們離開不是很正常嗎,你不要沒事找事。”袁靜瑤先惱了。
“我們都知道,廖姐姐的琴藝在整個京城都是數一數二的,李攸念的評價隻是‘還好’。袁靜瑤,我們都是讀過書的,知道還好是什麼意思。那就是雖然不及我,但還過得去。”劉含真嘴邊含著一絲笑意,看著周寒。但那笑意之中卻有一種,終於讓我找到機會的陰詭。
“李姐姐隻是隨口說的。”
“隨口說的,往往都是心裡最真實的想法。”
周寒攔住要發作的袁靜瑤,心平氣和地對劉含真道:“我並無此意,這位廖姐姐才貌雙全,我十分欽佩。剛才我的心思被廖姐姐的琴聲帶去神遊,所以言非由衷。”
劉含真很失望。剛才以她最擅長的詩畫,沒能將周寒壓下去,反而讓周寒蓋過了她一頭。她心中不忿。她很清楚,廖方琴的琴技是經過名師指點的,京城這些大家閨秀,沒人能與廖方琴比較琴藝。她正想借廖方琴的手,為自己出氣,讓周寒丟一次臉。
劉含真沒想到,周寒沒有一點爭強的意思。周寒不上,她的打算不就落空了嗎。
“你便是李少師家的妹妹吧?”柔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隨著話音,廖方琴已來到周寒麵前。“我聽說妹妹今天來了清儀園,我們卻還沒見過呢。”
周寒與廖方琴互相見了禮。
“妹妹慚愧,才疏學淺,怕讓姐妹們恥笑,所以便沒有過來拜見姐姐。”周寒說的雖是謙虛之言,卻也是在暗暗譏諷劉含真。她剛剛用詩畫勝了劉含真一籌,還說才疏學淺,那劉含真豈不是什麼都不是了。
劉含真不笨,當然聽出周寒的內中用意,一臉怒氣,還不能發作。
“這是哪裡話。今天是貴妃娘娘的賞菊宴,我們皆是來玩耍的,什麼才不才的,本就不是我們這些閨閣女兒該在意的。”廖方琴笑著,拉住了周寒的手。
“廖姐姐,我看你彈的那張琴似乎是一把古琴。”袁靜瑤一邊說,一邊向亭中張望。她雖然不喜歡琴棋書畫,但生在侯爵之家,這點見識還是有的。
“靜瑤說得不錯,那是貴妃娘娘的珍藏。”
“哦,我聽我娘說過,貴妃娘娘有一把古琴,乃是名家珍品,皇上所賜。”
“是啊,此物難得一見。來,我們也好好見識見識。”
廖方琴帶著周寒和袁靜瑤進入了角亭。
古琴周圍擠了不少姑娘,都是在看這張琴。
“我聽說這張琴有一個奇特之處,就是琴技不佳者,根本彈不響它。”
“皇家之物,自有神奇之處。”
“不知道這琴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
“很難考證了,你看看這琴麵上的漆裂,怕是有千年左右了。”
廖方琴回來,圍著的人,自動分開。廖方琴帶著周寒二人,來到古琴旁。
“廖姐姐,你再彈一曲吧。”旁邊一名貴女道。
廖方琴笑道:“如此好琴,不能我一人獨占,書霞何不來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