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書霞連忙搖手,“我可不行,萬一撥不響琴弦,豈不是丟人。”
袁靜瑤十分好奇,問:“廖姐姐,這把琴真的是琴技不好的人,彈不響它嗎?”
“真的,不信你試試。”童書霞搶著回答。
袁靜瑤倒不怕自己撥不響琴弦,伸手在弦上輕挑了一下。琴弦隻是顫了一下,果真沒有發出聲音。
“好神奇啊!”袁靜瑤驚歎道。
“正是因為此琴奇特,所以得貴妃娘娘珍愛。”
周寒沒有參與廖方琴幾人的談論,她在打量這把古琴。
粗略看上去,這就是把綠綺琴,不過就是年頭長了些。這隻是普通人的感觀。而在周寒的眼中,這把古琴周圍有一股極淡的青氣,讓周寒一下子確定,這不是一把普通的琴,而曾經是某位法師的降妖捉鬼的法器。隻不過年深日久,這把琴上的法力已經要消耗殆儘。
這把琴根本無法判斷誰的琴技高超,誰的琴技不行。之所以有的人能彈響,有的人彈不響,大概是這把琴中鐫刻有法咒,控製了這把琴,需要有與法咒相符命格的人,才能彈響琴弦。
周寒想試試自己的想法對不對。然後,她伸手在琴弦上看似隨意地一撥。
琴弦顫了一下,沒有響。
“嗬嗬——”有人笑起來,那笑聲中有著明顯的嘲笑。
周寒看到那個笑她的人,不禁眉頭一皺,“又是她們。”
原來這次來的不僅是劉含真,還有殷慧。她們不知什麼時候也進了角亭。
“李攸念,這是一把靈琴,不是你能彈響的。”殷慧好似在解釋,其實是在貶損她。
“李攸念,彆以為自己很行,你現在知道了,你連一把琴都彈不響。”劉含真為終於抓住了周寒的短處而高興。她說完,手指在琴弦上輕輕一撫,琴弦發出“錚”地一聲響。
“劉含真,你以為你行,詩畫一道,你還不是被李姐姐給比下去了。”袁靜瑤對劉含真總抓住周寒不放,十分生氣。
“念兒。”亭外傳來玉娘的呼喚。
周寒不理會劉含真,趕忙走出了角亭。
“娘!”
玉娘往亭中冷冷地瞥了一眼,然後拉住周寒的手,“念兒,我們不跟劉家那丫頭一般見識。”
“娘,我沒想和她爭什麼。不知道她為什麼總抓著我不放。”
“這和你沒關係。朝廷的事複雜的很,連後宅都擺脫不了。”玉娘用隻有她們母女倆才能聽到的聲音,解釋道,“劉含真的爹和你爹雖是同僚,但不是一路的。你爹保的是太子,劉家他們——”
玉娘沒有繼續說下去,她心裡明白,這種容易招禍的事,還是不告訴女兒詳細為好。
“回去後,娘會請先生教授你琴棋書畫,你這麼聰明,我相信很快就能學會。”
周寒還沒說話,秋芳齋的這座庭院裡突然起了一陣風。風雖不大,但卻涼得透骨,好像空氣的溫度一下子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