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與那些貴女敷衍了幾句,來到玉娘身邊。
“念兒,娘真沒想到。”玉娘又高興,又欣慰。
“娘,我不是故意要瞞你。”周寒低下頭,有些心虛。
“不怪你,娘也從沒問過你。走吧,我們去那邊坐下說。”
玉娘拉著周寒的手,走向宴會的桌案。與剛進清儀園時不同,此時玉娘的臉上布滿光彩,頭驕傲地抬著,聽著那些貴婦對她的奉承。
離秋芳齋不遠的菊軒,一名內侍匆匆跑向站在門外的梁翊。
“王爺,奴婢打聽到了。剛才彈琴吟唱的是李少師家的大小姐,李攸念。”
“是她!”梁翊十分驚異,“真沒想到啊!那琴聲,歌聲,不但讓人心靜神和,還有一種放下一切煩惱,自由自在的感覺!”
“王爺還有什麼吩咐?”
梁翊擺擺手,內侍退下去了。梁翊看著秋芳齋的方向,不由得出神了。
馬車轔轔地行駛在清儀園前平整的道路上。周寒剛剛透過車窗與一名貴女說了幾句話,正準備放下車簾,便聽到馬車後麵又有人叫她。
“李姐姐,李姐姐。”
周寒探頭向後望去,見一輛馬車加速向她這兒趕來。兩輛車快挨近時,一個俏麗的腦袋從窗戶處伸出來。原來是袁靜瑤。
“李姐姐,幫我告訴我師父,這兩天我會去找她學功夫。”
“好!”周寒答應下來。
袁靜瑤還想說什麼,卻被人拽了回去。在兩輛馬車並行的那短暫時間裡,周寒聽到馬車裡傳來一個婦人的責備。
“你一個女孩家,學什麼功夫。”
然後是袁靜瑤的撒嬌聲,“娘,我喜歡,你就讓我學吧!”
“你姐姐若有個好身子,你學什麼我都不攔著你,反正也不指望你。可你姐姐……”
馬車中沉默了下來。
周寒放下車簾坐好後,玉娘問:“剛才靜瑤說什麼師父,誰是她師父?”
周寒笑道:“她想學功夫,將來做個女將軍,可是袁家都反對,沒人教她。這不,在清儀園時,她讓花笑教她功夫,就認了花笑做師父。”
“哦!”玉娘聽完,也笑了,“袁家是武將世家,這倒也不奇怪。”
“娘,今天的宴會上,我沒給娘和爹爹惹麻煩吧?”周寒神情鄭重地問。她本不想在這種宴會上顯露什麼,但有些事,她卻不得不做。
玉娘抓過周寒的手,神色和藹又帶著幾分喜悅地道:“哪有,你不但沒有惹麻煩,娘還沾了你的光兒。”
“啊?”周寒這就不明白了。
玉娘輕歎一口氣,然後解釋道:“念兒,你也知道,你爹的原配夫人是廖夫人,我是側室。雖然你爹將我扶正,但我的出身,卻改變不了。我從前參加類似的宴會,那些貴夫人雖然同我談笑。但我瞧得出來,她們根本瞧不起我,不過是看在你爹的麵子上,虛與委蛇而已。”
玉娘說到這兒,拍了拍周寒的手,“念兒,今天你大放光彩,連京城中最出色的貴女廖方琴都對你服氣。那些夫人對我的態度也變了,沒人輕視我了。”
原來如此,周寒笑了,“娘,你不必理會外人的態度,隻要你和爹長命百歲,過得和諧美滿就好。”
玉娘也笑了,“好,我和你爹一定會長命百歲,和諧美滿的。”玉娘很高興,她心中還存著一個希望。今天周寒在賞菊宴上的表現,讓玉娘認為,或許她的希望能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