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岩身體哆嗦了一下。他感到一股寒氣包圍了自己的手掌,讓他的手瞬間沒了知覺,好像被凍僵了。
手一僵,原本和護衛抵抗的力量消失了。護衛稍稍一使勁,便將崔岩的手按了進去。
“崔岩!”王全一閉眼,心在顫抖。
然而,崔岩連哼一聲也沒有,很是平靜。
王全睜開眼,發現現場靜得有點古怪。他看向崔岩,崔岩也正看向他。
“崔岩,你……”王全想問,你不疼嗎,你怎麼不叫?
崔岩笑了,“一點事兒也沒有。”他轉過頭故意問淳於轟,“你們搞什麼鬼?”
“怎麼可能?”王全離鐵鍋也很近,滾沸的水騰起的熱氣,熏得他的臉都發燙。可崔岩怎麼會沒事。是不是他的手已經煮爛了,所以沒了知覺。
然而下一刻,讓在場所有人,都懵了。
崔岩的手從滾水裡拿出來,完好無損,連皮膚都沒有變紅。
“這是怎麼回事?”淳於轟怒問護衛。
“屬下不知。”護衛十分惶恐。
“你試試!”
“啊!”護衛慌了,他就在鍋邊,水的熱氣他可是清清楚楚感覺到了。
護衛看向季剛。
“主人吩咐了,你去試。”季剛毫不體恤下屬。
護衛無法,隻得伸出一個手指,朝水麵點去。
“啊!”護衛一聲大叫,收回手,拚命在空中甩動,好像要把自己燙傷的手指甩出去。
看到護衛的反應,淳於轟知道不虛,這鍋裡的水的確是沸水。
“他怎麼不怕熱水?”淳於轟看了一眼崔岩,然後想了想,一指王全,把他扔進去。
“我不去,我不去!”王全拚命後撤,心裡又開始哆嗦。他不相信自己有崔岩那種運氣。
“你們放開他,把我扔進去。”崔岩大喊。
“不行,崔岩,我不能讓你替我去死。”
“兄弟,既然我們落到這些魔鬼手裡,恐怕不能活著出去了。既然不能活,我還在乎怎麼死嗎?”
“兄弟!”王全心一橫,也不躲了,“我們來世還做兄弟!”
花笑低聲對周寒道:“掌櫃的,我從很早便知道凡人有句話,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我還覺得這句話挺可笑。原來凡人的感情真的能做到。”
周寒輕歎一口氣,“在三界之中,唯有這人界充滿著不可思議。那無儘的地獄,雖是痛苦的懲罰,何嘗不是拯救這世人。說不定奇跡就會出現在哪個人,或哪幾個人的身上,所以我們不能漠視每一個靈魂。”
“掌櫃的!”花笑狐疑地望著周寒。她覺得周寒最後那句話不是對她說,而是另一個人。
花笑的狐疑還沒消除,便見周寒心口的位置,有一片淡淡的光芒散了出來,把周寒這半個神魂都籠罩了起來。
“掌櫃的,你這是……”
“花笑,我沒事。是我心上的封印,又融解了一分。”周寒的聲音從光芒中傳出來。
“這是好事啊!”花笑高興地說,然而她的餘光一瞥,見王全已經被季剛舉了起來,“哎呀,王全不好了!”
光芒中,一道藍光射了出去,眨眼又回到周寒身上。很快,籠罩周寒神魂的光芒也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