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漢水召集緊急會議,要求所有勞動力第二天一早到東坡地搶收,那裡的小麥最易受凍。麥囤卻堅持西坡地更需要人手,因為那裡的秧苗剛插下,不及時保溫就會全部凍死。
“西坡地勢高,受影響小。東坡的小麥不收,半個月的心血就全完了!”漢水拍著桌子。
“西坡的秧苗不管,整個春耕就白乾了!”麥囤毫不退讓。
會議室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叔侄二人怒目而視,誰也不肯讓步。
馬高腿坐在一旁,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兩位說的都有道理。我看不如這樣,人手分成兩撥,一撥去東坡,一撥去西坡。”
這看似公平的建議實則暗藏禍心。劉莊村的勞動力本就不足,分成兩撥意味著兩邊都可能顧此失彼。
果不其然,第二天由於人力分散,東西兩坡的搶收工作都未能及時完成,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損失。
損失評估會上,馬趕明搶先發言:“這次凍災雖然不可避免,但如果我們集中力量保護一邊,損失會小得多。決策失誤啊!”
這話明顯是針對漢水的。作為隊長,最後的決定權在他手上。
“我當時堅持要保西坡,是有人不聽指揮!”麥囤也把責任推給叔叔。
漢水氣得臉色發青:“馬趕明,當初是你提議讓麥囤負責西坡的!現在出問題了,你倒推得乾淨!”
“隊長,你這話就不對了。我推薦麥囤是因為他有能力,但最終決策權在你手上啊。”馬趕明一臉無辜。
會後,馬趕明暗中活動更加頻繁。他先是找到村裡的會計,暗示漢水年紀大了,領導不力導致生產損失;又找了幾位對漢水不滿的隊委,許諾重組隊委會後給他們更好位置。
最陰險的是,他散布謠言說漢水故意不保西坡,是要讓麥囤難堪,甚至不惜損害集體利益來打壓親侄子。
這些話傳到麥囤耳朵裡,加深了他對叔叔的怨恨。
四月中的一天,馬趕明認為時機成熟了。他暗中串聯了隊裡多數人,聯名向公社反映劉漢水領導不力,要求改選生產隊長。
公社派人下來調查,正好那幾天漢水因氣生病住院,無法為自己辯解。調查組聽到的幾乎是一邊倒的批評聲。
麥囤起初並不想參與這場逼宮,但馬趕明對他說:“這次是你最好的機會。你叔叔已經不得人心,你站出來,隊長的位置非你莫屬。難道你想一輩子活在他的陰影下?”
年輕氣盛的麥囤最終被說動了。在調查組召集的社員大會上,他列舉了叔叔的種種“保守”和“專橫”。
五天後,公社下達通知:免去劉漢水生產隊長職務,暫由馬高腿代理,待秋後正式選舉。
六月中的一天,公社突然通知要檢查積肥工作。劉漢水急忙召集隊委開會。
“檢查提前了,咱們的積肥任務還差三成,得趕緊想辦法。”劉漢水皺著眉頭說。
劉麥囤提議:“我看可以實行包乾到戶,誰完成得好獎勵工分。”
“又來你那一套!”劉漢水一拍桌子,“什麼事都包乾,還要集體乾什麼?”
馬趕明慢條斯理地說:“老隊長的擔心有道理,不過麥囤的建議也不是不行。要不這樣,咱們折中一下,分片負責,不強求包乾到戶。”
最後通過了馬趕明的方案。然而在分配片區時,劉漢水把離村最遠、最難清理的河溝段分給了平時跟他不對付的幾戶人家,其中包括劉麥囤的嶽父家。
劉麥囤當場就火了:“二叔,你這分明是公報私仇!”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是按勞力強弱分配的!”
會議不歡而散。當晚,馬高腿來到劉漢水家。
“老劉啊,不是我說,麥囤今天太過分了,當著那麼多人的麵頂撞你。”馬高腿歎氣道,“這要是不壓一壓,以後你這隊長還怎麼當?”
劉漢水悶頭抽煙,一言不發。
“聽說麥囤放話,說下個月改選一定要把你選下去。”馬高腿繼續煽風點火,“他還說,等你下台了,第一件事就是查賬,說懷疑賬目有問題。”
劉漢水猛地抬頭:“查賬?他什麼意思?”
“哎,我也是聽說的,你彆往心裡去。”馬高腿故作慌張,“可能就是年輕人胡說八道。”
送走馬高腿,劉漢水一夜未眠。“查賬”二字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他當隊長這些年,雖說大問題沒有,但小來小去的賬目模糊處確實不少,特彆是和馬高腿之間的一些往來...
積肥事件後,劉家叔侄的矛盾徹底公開化。
劉麥囤開始公開挑戰叔叔的權威。劉漢水說往東,他偏要往西;劉漢水安排活計,他總能挑出毛病。隊裡的生產會議成了叔侄倆的角鬥場,往往不歡而散。
馬高腿則更加忙碌了。他悄悄找到隊裡幾個有威望的老人:“麥囤這麼鬨下去不是辦法啊,生產都受影響。可是老劉也真是,越來越固執,上次公社推廣的密植法,他死活不執行。”
又對年輕人說:“老隊長思想太保守,要是麥囤當家,早帶咱們過上好日子了。”
喜歡我的親奶野奶和後奶請大家收藏:()我的親奶野奶和後奶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