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正道門派大弟子,前來拜訪與白馬寺有舊的人,有什麼閒話好說?”雲莘蘭收起劍,語氣平靜得聽不出波瀾,“何況,張教主該清楚,我來這裡,不是為了爭什麼正道、魔教的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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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亦凝聞言,折扇“唰”地合上,指尖敲了敲扇柄:“老師白馬寺前主持)對我有恩,我答應他照看白馬寺的香火,可我從來不是白馬寺的人——我是魔教的張亦凝,這點,雲女俠可彆弄錯了。”他提起“老師”時,眼神裡閃過一絲暖意,可說到“魔教”二字,又恢複了慣有的冷冽。
“我沒弄錯。”雲莘蘭走到八仙桌旁坐下,目光直視著他,“我來,是因為我們現在有同一個要保的人——李星群。”
張亦凝的折扇頓了頓,眉頭微蹙:“李星群?他怎麼了?我隻聽說朝廷把他押進京了,難不成……”
“朝廷下了聖旨,秋後處斬。”雲莘蘭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塊石頭砸進張亦凝的心湖。
張亦凝的身形明顯一頓,月白錦袍的衣角都晃了晃。他他原以為朝廷隻是想削李星群的兵權,用“胡蘿卜加大棒”磨磨他的銳氣,卻沒想到會動真格的。“朝廷瘋了?”他低罵一聲,折扇在手裡轉了個圈,“大啟四麵都是敵人,殺李星群,不是自斷臂膀嗎?”
“慶曆帝要的不是臂膀,是絕對的皇權。”雲莘蘭端起桌上的涼茶,抿了一口,“李星群在太原根基太深,民心、兵權、技術,哪一樣都讓朝廷忌憚。如今他們覺得能掌控太原,就想斬草除根。”
張亦凝沉默片刻,抬眼看向她:“你來找我,是需要幫忙?”
“我們百草穀的勢力,大多在江南和西南,京城這邊隻布了些醫館的暗線,根本動不了天牢。柳家現在被朝廷盯著,連出門都難,更彆說救人。”雲莘蘭放下茶杯,語氣懇切,“整個開封府,隻有你張教主的人,能在錦衣衛的眼皮子底下,把人送進天牢附近——我們需要你幫忙,把救兵送進來。”
“救兵?多少人?”張亦凝問。
“八千人。”雲莘蘭回答,“都是李星群從太原帶出來的老兵,後來化整為零躲在城外,隻要能把他們送進城裡,再配合天牢裡的內應,就能劫獄。”
張亦凝挑了挑眉:“八千人?這麼多人,就算我能把他們混進來,也瞞不過錦衣衛的眼睛。京城裡駐著三萬禁軍,還有錦衣衛的暗探,你們一旦動手,就是硬碰硬——你們確定要冒這個險?”
“冒險也得試。”雲莘蘭的眼神堅定起來,“李星群不能死。他死了,太原的新政會垮,那些跟著他的工匠、百姓會沒活路;更重要的是,大啟現在經不起折騰——方臘還在廣南,大清盯著幽州,要是我們救李星群時,能給朝廷一擊,讓他們自顧不暇,說不定還能打亂他們的部署,讓四方勢力趁機施壓,到時候朝廷就算想報複,也沒力氣了。”
張亦凝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我記得你們百草穀,一向以‘救濟世間’為己任,怎麼現在也願意搞這種‘亂局’了?就不怕戰火起來,百姓遭殃?”
“救濟世間,不是要犧牲自己人去換所謂的‘安穩’。”雲莘蘭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苦澀,“李星群為了大啟,平了方臘的亂,建了太原的工坊,救了無數百姓,可朝廷卻要殺他。要是連他都保不住,我們這些所謂的‘正道’,還有什麼資格說‘救濟世間’?本末倒置的事,我不做。”
張亦凝收起笑容,點了點頭:“好,這話我認。李星群是我唯一的義弟,他的事,我不能不管。”他走到窗邊,對著外麵喊了一聲:“知柏!”
一個穿著灰衣的中年男子快步走進來,躬身行禮:“大人,有何吩咐?”
“去把城外‘貨棧’的人調過來,準備接應城外的八千人——用運糧車、柴車裝,把人藏在裡麵,分三天送進城裡,安置在南門外的舊糧倉。”張亦凝的語氣乾脆利落,“另外,讓天牢附近的‘當鋪’‘布莊’都盯緊了,摸清錦衣衛和禁軍的換班時間,畫成圖,明天給我。”
知柏愣了一下,有些猶豫:“大人,我們在京城的暗線,都是這些年一點點布的,錦衣衛盯我們盯得緊,要是調動這麼多人,萬一暴露了……”
“暴露了也沒關係。”張亦凝打斷他,眼神裡滿是決絕,“暗線沒了,還能再布;義弟沒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知柏看著張亦凝堅定的神色,知道他心意已決,躬身應道:“是,屬下這就去辦。”
等知柏走後,雲莘蘭站起身,對著張亦凝拱了拱手:“多謝張教主。”
“彆謝我。”張亦凝擺了擺手,“我救他,不是為了你們百草穀,也不是為了什麼正道,隻是為了我這個義弟。要是你們救他的時候出了岔子,可彆指望我再幫第二次。”
雲莘蘭笑了笑:“不會出岔子的。八千人都是百戰老兵,天牢裡還有我們的人,隻要能把他們送進來,一定能把李星群救出來。”
她轉身往外走,剛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張亦凝:“對了,方臘那邊……你有消息嗎?要是我們動手時,能讓他在廣南鬨一鬨,朝廷會更亂。”
張亦凝挑眉:“你倒會盤算。方臘現在躲在廣南的山裡,我和他雖不對付,但也有過幾麵之緣——我可以讓人給他送個信,至於他會不會動,就看他願不願意給朝廷添亂了。”
“那就多謝了。”雲莘蘭說完,快步走出大院,融入了傍晚的暮色裡。
張亦凝站在窗邊,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手裡的折扇又緩緩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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