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澤是在傍晚接到人事部的離職確認郵件的。
他站在公司茶水間裡,手裡握著一杯早已涼透的咖啡,窗外暮色如墨般鋪展……
屏幕上的字很平靜:
“倪冬冬先生已於今日正式辦理離職手續,相關權限已注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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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了許久,忽然笑了一聲,低得連自己都聽不清。
“走了啊……”他喃喃道,
“你倒是走得乾脆。”
三年前他們還是並肩作戰的“鐵三角”,他是戰略運營,倪冬冬主控資本運作,而方天磊坐鎮決策中樞。
那時他們在會議室通宵推演市場變局,在慶功宴上喝到淩晨,說要一起把“方氏新紀元”做成百年傳奇。
可後來呢?
權力像一場慢性毒藥,先是腐蝕信任,再扭曲記憶。
當倪冬冬開始暗中拉攏董事、布局輿論時,陳澤不是沒察覺,但他選擇了沉默。
因為他也在動搖:
如果方家倒了,是不是輪得到我們上位?
而現在,一切塵埃落定。
一個主動退場,一個冷眼旁觀,隻剩他還在原地,像一場戲結束後不肯離席的觀眾。
他回到家時,雨又下了起來,細細密密地敲打著屋簷。
客廳燈還亮著,沈涵披著薄毯坐在沙發上讀書,聽見動靜抬起頭,輕聲問,
“回來了?吃飯了嗎?”
他搖搖頭,脫下濕了邊角的外套,坐在她對麵,把事情說了。
“你知道嗎?我竟然有點替他難過。”
陳澤望著窗外的雨,
“哪怕他知道我會恨他,也還是做了那些事。
可現在,他又一句話不說就走了……像是把自己徹底抹掉了。”
沈涵合上書,是村上春樹的《海邊的卡夫卡》。
她輕輕將手覆上他的手背,溫度很穩。
“人生無不散的宴席。”
她說,聲音像風穿過竹林,
“你們曾同桌共飲,如今各自啟程,也沒什麼好遺憾的。”
“可我覺得……我好像也做錯了什麼。”
他苦笑,
“我沒有阻止他,也沒有站出來支持方天磊,我隻是……看著。”
“但你現在在痛。”沈涵看著他眼睛,
“痛,說明你還活著,還有良知在跳動。
而他們,或許直到離開那一刻,才終於聽見自己的心跳。”
她頓了頓,望向牆上那幅兩人旅行時拍的老照片:陽光下的敦煌沙漠,無邊無際。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人早醒,有人晚悟,有人一輩子沉睡。
倪冬冬選擇了回頭,哪怕隻是一小步,而你,現在正站在覺醒的門口。”
陳澤閉上眼,仿佛看見那個暴雨夜,
方天磊站在辦公室中央,手中一枚u盤如審判之印……
而他自己,則躲在數據報表背後,假裝看不見風暴。
“你說得對。”他睜開眼,深吸一口氣,
“我不該為彆人的離開感到無奈,而是該問自己,接下來,我想成為誰?”
沈涵笑了,起身去廚房熱了兩碗薑湯。
夜更深了,雨漸歇……
城市遠處,一道微光劃破雲層,像是“歸程號”列車在現實與意識之間穿行的軌跡。
而在某個無人注意的心理援助中心記錄係統中,新增了一條匿名建議:
增設企業高管心理疏導通道。
提交者備注:我也曾以為成功就是贏過所有人。
直到我發現,真正的勝利,是不再需要證明自己是對的。
陳澤不知道的是,這份建議,將在三個月後被方天磊親自簽署立項!
而他本人,將成為第一位受邀講師。
命運的齒輪,從這一刻開始悄然逆轉……
武家老宅的梅花開了又謝,武雪站在院中,手中握著一封離婚協議書。
她與錢嘯風相識於大學時代,曾是人人稱羨的金童玉女。
他是陳澤最鐵的兄弟,也是她生命中最溫柔的一段光陰。
可婚姻終究沒能敵過現實的風沙,理念不合、聚少離多、一次次爭吵後的沉默……
最終,他們都明白,繼續勉強隻會彼此傷害。
簽字那天,陽光正好。
他們在民政局門口相遇,彼此笑了笑,沒有怨恨,隻有釋然。
“以後……保重。”錢嘯風輕聲道。
“你也是。”武雪點頭,轉身走入春光裡。
後來,武雪遠赴北歐進修心理學,成了一名兒童心理療愈師,
在芬蘭的森林小屋中聽著孩子們的笑聲度過每一個清晨……
而錢嘯風則投身公益科技項目,用能力幫助殘障人士重建生活。
他們偶爾會在社交媒體上點讚對方的照片,
像是隔著千山萬水,仍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要知道,這一輩子,有些人注定不能共度一生,
卻永遠住在記憶深處,成為靈魂的一部分……
就像酒桌上的朋友一樣,偶爾難得相聚,總會有離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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