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少軍抬起頭,眼鏡片上沾著雪粒:“以前咱們跟著偽軍,是心裡沒底氣;現在跟著八路軍,背後有無數的老百姓,手裡有骨氣,為啥打不過?”
烏蘭察布城外騎兵六團的操場上,王懷德正給戰士們講“三大紀律八項注意”。他把棉衣脫下來,露出裡麵打滿補丁的襯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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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來部隊時,比你們還不如,連槍都不會開。但我知道,八路軍跟彆的部隊不一樣,咱們不拿百姓一針一線,打仗是為了讓他們過好日子。”
有個戰士紅著眼圈說:“團長,我以前在偽軍裡搶過牧民的一隻羊,現在想想真不是人……”
王懷德拍著他的肩膀:“知道錯就好,現在好好練本事,將來多殺幾個小鬼子,就是贖罪。”
位於商都的騎兵八團和位於化德的騎兵九團的訓練更狠。孫德勝每天天不亮就吹號,讓戰士們在雪地裡跑五公裡,然後練馬上劈刺,直到每個人的胳膊都抬不起來。
有個新戰士受不了,偷偷跑了,沒跑出二裡地就被幾個老牧民攔了回來,當幾個老牧民知道他的情況之後,直接用馬鞭教育了他一頓,並且押送回到了團部。正好孫德勝在,製止了程先名準備懲罰那新兵的做法,隻是讓那新兵看著其他戰士們開展訓練。
“你看看他們,以前跟你一樣是偽軍,現在為啥能咬牙堅持?因為他們知道,這是唯一能堂堂正正活著的機會,看看那些牧民們吧,你想讓他們每天受到小鬼子的欺辱嗎?”程先名恨鐵不成鋼的吼道。
那名戰士看著同伴們凍得發紫的臉上卻帶著嘲諷的笑,貌似在罵他是慫蛋,是窩囊廢,是狗熊,忽然大哭了起來。
第二天開始訓練後比誰都賣力,從此以後再也沒有出現畏懼和恐慌的心裡,因為他知道,草原上的父老鄉親看著他呢。
孫德勝把這些事都記在本子上,每到晚上就翻出來琢磨。有天夜裡,他翻到“李明蒙”的名字,想起這個年輕團長總在訓練結束後偷偷練槍,從而來抒發心中的苦悶,於是就直接找他談話。
“你叔李守信當漢奸,不代表你也得走他的老路,”孫德勝遞給他一碗熱奶茶,“好好乾,將來讓察哈爾的鄉親們說,李家出了個抗日的英雄,這比什麼都強。”
李明蒙捧著奶茶,眼淚“啪嗒”滴進碗裡,哽咽著說:“孫旅長,我一定好好練,絕不給咱們華夏人丟臉!”
遠在東線的一團到四團也沒閒著,杜義德每天帶著部隊搞實戰演練,有時半夜吹號緊急集合,說是“日軍偷襲”,戰士們披星戴月地出發,到了地方才知道是演習,卻沒有一句怨言。
有個老兵說:“杜旅長這是怕咱們鬆了勁,其實他比誰都清楚,小鬼子說不定哪天就真打來了。”
陳振華偶爾會去兩個片區視察,他看到那些騎兵老團的戰士們在雪地裡匍匐前進,槍上的積雪都凍成了冰;新團的戰士們圍著老兵學拆槍,凍紅的手指卻異常靈活。
他知道,這場冬訓不僅是練本事,更是練心——讓老團的兵保持銳氣,讓新團的兵找到底氣。
夜晚,草原上各處都飄著雪花,各團的營房裡卻熱鬨非凡,那些老戰士們煮著餃子,給新兵們送過去。
新戰士們把自己編的羊毛襪送給老兵們,孫德勝在騎兵九團的篝火旁,聽著李金豆用蒙語唱著草原的歌,忽然覺得,這些來自天南海北的人,已經成了一家人。
而陳振華站在化德德王府邸的屋頂上,望著騎兵八團駐地亮起的燈火,像撒在草原上的星星。
他知道,等來年春暖花開時,這些星星終將連成一片,照亮綏遠的天空,也照亮抗日的路。
塞北的寒風像無數把小刀子,刮在人臉上生疼。歸綏城外的雪原上,孫德勝裹著件過膝的老羊皮襖,手裡攥著根兩尺長的棗木棍子,正盯著騎兵十團的戰士們練隊列。
他的眼睛眯成一條縫,透著股子狠勁——自打接了訓練7個新騎兵團的差事,這雙眼睛就沒怎麼合過,夜裡躺進被窩,耳朵裡全是馬蹄聲。
“都給我站直了!”韓煙海的嗓門比寒風還衝,棗木棍子“啪”地敲在自己的馬靴上,“騎兵騎兵,馬是腿,槍是膽,可連站都站不穩,還想騎馬殺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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