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院,對於草原人來說其實真的就是一個夢想的地方,他們做夢都想去武院學習幾年時間,可是那可是大明培養軍官的搖籃,他們剛剛內附沒多少年,怎麼敢肖想自己的孩子能進入武院呢!能好好活著就不錯了,想要那麼多那不就是找死嗎?人要有自知之明。
“武院?”卓力格圖眼睛都亮了:“少將軍,您不是在和我開玩笑吧?”
“我和你開什麼玩笑。”路朝歌說道:“我都說過來,你們是大明的軍人,你們的孩子就是大明的孩子,既然是大明的孩子自然有資格去武院學習,你們所有人都是,隻要你們想,就可以讓你們的孩子去武院學習,考試也沒你們想象中的那麼難,若是你們的孩子在戰場上立功,可以憑借軍功去武院學習,這些你們都不知道?”
眾人不是不知道,隻不過大家都以為這不過就是一句玩笑話罷了,剛剛內附不久,得了不少好處了,這上武院的事,所有人都沒當真是看,有的時候人就是這樣,真給你的時候你又不敢相信了。
“我們一直以為隻是玩笑。”卓力格圖說道。
“怎麼可能是玩笑呢?”路朝歌說道:“太子金口玉言,那能是玩笑嗎?你們這些人啊!”
“其實,我們也是看休屠將軍家的兩位公子沒去武院。”卓力格圖說道:“我們就斷了念想了。”
“老休屠,這事你沒和他們說?”路朝歌看向了休屠渤尼:“我說什麼?我大兒子暫時不想去,我二兒子死活要直接當兵,我能有什麼辦法。”
“不是不讓去?”卓力格圖也懵了。
“誰說陛下不讓我們的孩子去武院了?”休屠渤尼也蒙了:“我沒跟你們說過嗎?難道我真的忘了?”
“說過。”巴圖想了想:“有次大家一起喝酒的時候你跟我們說了一嘴,不過那時候大家都喝多了,也就沒當真話聽,最後大家也都沒提。”
“這件事你要負責哈!”路朝歌看向休屠渤尼笑著說道:“行了,既然大家都知道了,那等回家之後,就讓自己家的孩子好好學習好好習武,今年的招生估計是趕不上了,明年吧!明年我希望可以看到更多草原的孩子進入武院,你們也是大明的一員,大明的戰兵,你們有權利得到這個機會。”
民族大融合豈是那麼容易的,很多地方很多事都要考慮的麵麵俱到才可以,彆以為隻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也很有可能給未來的規劃造成不可逆的危害。
當天夜裡,路朝歌親自下廚給眾人做了一大桌吃喝,路朝歌的手藝那就不用說了,這幫將軍一個個的很多都是第一次嘗到路朝歌的手藝,大家把酒言歡,可喝著喝著一幫老爺們卻哭了出來,這一戰死了太多袍澤兄弟,其中不乏他們的親人,閒聊難免會說到傷心處。
路朝歌沒有去安慰他們,隻是默默的和他們多喝了幾杯酒,這種心情他體會的次數不比這些人少,天下人都說他這個少將軍有情有義,可是到戰場上,在有情有義的人,也抵擋不住軍令,這就是命,戰兵有戰兵的命,將軍有將軍的命,而路朝歌這個領軍大將軍,有他自己的命。
當年黎成益戰死,他隻是默默的燒了一些紙錢,然後敬了一杯酒,所有人都以為他沒有那麼傷心,可是躲起來流淚的路朝歌誰知道呢!
他不是一個沒心沒肺的人,她隻不過是有些事並不在意罷了,可是他身邊的那些兄弟若是真死了,他怎麼可能不傷心不難過呢!
酒宴在很晚才散去,路朝歌一個人坐在小院中,看著天上那有些清冷的月光,想到了那些曾經跟在他身邊,現在卻躺在英烈園裡的兄弟們。
他站起身默默的倒了一杯酒,對著月亮遙遙舉杯,然後將杯中酒水緩緩的倒在了地上。
“該吃的苦你們是一點沒少吃,該享的福你們是一點沒享受到啊!”路朝歌歎了口氣,喃喃自語:“可又有什麼辦法呢!這盛世繁華,我路朝歌幫你們看了。”
而此時城外休屠渤尼的營帳內,朝合圖被五花大綁的捆在這裡,路朝歌說不給他飯吃,那就絕對不會有人給他飯吃,彆管路朝歌多想用你,但是在他這一身不該有的臭毛病被打散之前,路朝歌是絕對不會慣著他的。
休屠渤尼醉醺醺的走進了營帳,看著被五花大綁的朝合圖,一身的酒氣頓時讓營帳內的空氣變的有些難聞。
“朝合圖啊朝合圖,何苦呢!”休屠渤尼躺在了自己的床上:“你說,你就不能好好的當個俘虜?就不能好好的和我們少將軍說話?你現在被綁在這,都是你咎由自取。”
“那又如何?”朝合圖看著休屠渤尼:“我隻不過是遵從了我內心的想法罷了,我們草原人,憑什麼要被中原人踩在腳下?他們占據了最好的山河,我們難道不能搶嗎?”
“沒說你不能搶。”休屠渤尼說道:“可是,你也要搶的過才行啊!你也沒那個本事,你還裝什麼大尾巴狼呢?你看看我們休屠部,現在過的是什麼日子?不愁吃不愁喝,隻要腳踏實地的,我們都能吃飽飯,這不就是我們曾經想要的嗎?現在我們是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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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確實是得到了。”朝合圖說道:“可代價是什麼?是給大明當狗,還是看門狗。”
“在草原的時候不是也給岔蘇台當狗嗎?”休屠渤尼不以為意的笑了起來:“當狗也是一門學問,這狗若是選對了主人,一輩子吃喝不愁,反正都是當狗,給誰當不是當啊!大明對我休屠部的百姓好啊!給我們吃的喝的,教我們如何耕種,讓我們知道了居有定所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之前人生數十年我從來沒有這麼安逸過,不用為了過冬的糧食發愁,不用擔心明天是不是會有人打過來搶我的糧食,你知道那種感覺嗎?”
休屠渤尼踉蹌著來到床邊坐下,渾濁的眼睛在昏暗的油燈光裡盯著朝合圖,那醉意忽然褪去幾分,露出一種近乎殘忍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