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1章 起起伏伏_回檔:換個姿勢再來一次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1721章 起起伏伏(2 / 2)

推荐阅读:

鄒傑忙道:“沒有沒有,受益匪淺,張博士和梁博士的研究非常深入,讓我學到了很多。”

“嗯,那就好。”馬主任打量了一下屋內,眉頭皺得更緊了,一指張曼曼和梁燦,“我說你倆,趕緊把這破屋收拾收拾!成何體統!讓人家複大的老師看了,以為我們燕大社係揭不開鍋了呢!”說完,又對鄒傑道:“小鄒老師,沒聊完的話回頭再續,時間有的是,先到我辦公室坐坐,喝杯茶?”

鄒傑連忙應是,拿起公文包,對張曼曼和梁燦點頭示意,跟著馬主任離開了這間名為“破屋”、實則讓他感覺思想異常活躍的“溫床”。

到了馬主任窗明幾淨、書卷氣濃鬱的辦公室,一杯清茶在手,馬主任笑眯眯地問,“怎麼樣,第一次裡,對我們燕大這邊,印象如何?”

鄒傑斟酌了一下詞句,誠懇地說,“感覺......就很包容,氛圍很輕鬆,學術討論非常自由。”

馬主任聞言哈哈大笑,“包容?輕鬆?自由?小鄒老師,你這話說得客氣了。其實就是自由散漫,沒什麼規矩。”他話鋒一轉,語氣卻帶著幾分認真,“不過啊,有時候,一些真正有生命力的思想進步,學術上的野蠻生長,還偏偏就需要這麼點看似自由散漫的土壤。規矩太多,框得太死,靈感就憋死了。”

他抿了口茶,看向鄒傑,“你的事兒,李樂跟我提過。過去學界裡,想法撞車,研究方向重疊,都不算稀罕事。關鍵不在於之前如何,而在於之後怎麼走。你能來燕大交流,說明你是個有追求、想做事的人。這就很好。”

“我跟你們複大的翟主任也通過氣了。”馬主任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推心置腹的意味,“一句話,眾人拾柴火焰高。”

“咱們社會學這些分支學科裡,能由我們國內學者率先提出係統框架、掌握一定話語權的機會不多。這次,李樂他們開了個好頭,是個機會。大家一起努力,把這事兒做好,做大,做強。這對整個學科,對咱們國家在這方麵的研究,都是好事。”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鄒傑聽著這番話,連連點頭:“馬主任您說得對,我這次來,就是抱著學習的心態,也希望以後能有機會多向燕大的老師們請教,看看能不能在一些具體方向上合作。”

“嗯,有這個心態就很好嘛,”馬主任滿意地點點頭,“今天李樂的導師,惠慶惠教授不在學校,你明天可以安排時間去拜訪他一下,跟他聊聊。惠老師學問深,看問題也準。”

“行了,今天也不早了,你先去安頓住處。這一個月交流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希望你能從這裡帶走一些對你有用的東西,當然,也希望能留下一些你的思考和貢獻。”

鄒傑再次道謝,恭敬地退出了主任辦公室。

走在燕園傍晚的林蔭道上,鄒傑回想馬主任剛才那番既有大局觀又不乏真誠的話語,再對比之前武田和藤島的態度,心中對於燕大這種自由包容大度的感觸更深了。

忽然想起自己包裡還有幾份更詳細的、關於滬上某些本地網絡社區文化生態的原始數據記錄,猶豫了一下,腳步一轉,又朝著那間“破廬”走去。

而此刻,在馬主任的辦公室裡,他正拿著電話,嗓門比剛才又高了八度,臉上哪還有半點剛才的諄諄長者風範,活脫脫一個在菜市場討價還價,斤斤計較的算計老頭。

“喂!老翟,我說你少給我玩兒這裡格兒楞!我告訴你,兄弟我這是放你一馬,拉你一把.....扯淡,打基礎、搭框架、砌磚頭,最費力不討好的活兒我們都乾得差不多了!現在拉上你們,那是我們心底無私天地寬,是我們家小李子風格高,想著帶動兄弟院校共同進步,你丫彆不識好歹....”

“.....彆,彆,趕緊的,彆廢話!要合作就拿出點誠意來.....對了,今年你們手裡攥著的那幾個國社科的重點項目名額,是不是也該.....啊?資源共享嘛,忒!不信我找金陵的老楊去....”

“哎,這就對了嘛.....你放心,我們這邊出了成果,一定......縱橫江湖數十載,我馬某人的名聲可是在外,什麼時候小氣過.....還有,那個費用,三十萬,誰不知道你們複大有錢,毛毛雨得啦.....”

電話那頭,複大的翟主任似乎也在據理力爭,辦公室裡的聲浪,此起彼伏。

。。。。。。

“阿嚏!阿嚏!”

李樂揉著發癢的鼻子,嘴裡嘀咕著“誰又在背後蛐蛐老子”,一邊移動鼠標,點擊了“發送”鍵。

屏幕提示郵件已發出,他長長舒了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這周要交給克裡克特教授的那份關於“文化資本符號化”的綜述和一篇關於“文化再生產機製”的論文讀後感,總算在死線前踹了出去。

一轉頭,目光落在書桌角落那摞資料最上麵的一份,羅嬋那篇標題長得嚇人的論文複印件,《身份的褶皺:論托尼·克拉格雕塑中的‘物性’與後工業時代的人文隱喻》。

那醒目的黑色標題,莫名讓他聯想到某些不太適宜在光天化日下細看的三角形的絲滑織物,心裡頓時有點彆扭。

“唉,算了算了,答應人家的事兒……”他嘬了嘬牙花子,帶著點認命的意味,像是要完成一項不得不做的任務,伸手將論文拖到麵前,順手從筆筒裡抽出一支紅色中性筆,擰開筆帽,準備速戰速決。

起初,他還帶著幾分敷衍,目光掃過那些充滿“在場”、“意指”、“能指滑動”、“靈光消逝”等術語的段落,眉頭微蹙。但看著看著,或許是習慣使然,或許是論文裡某些實在牽強的論述勾起了興致,漸漸進了狀態。

“嘖嘖,噫~~~~”咂了下嘴,筆尖終於落了下去,在一個段落旁邊畫了個大大的問號,旁邊龍飛鳳舞地批注,“物性的哲學源流從海德格爾到布朗,你這裡一筆帶過,等於沒寫。是想讓讀者自己猜謎,還是你覺得導師們都自帶穀狗腦內鏈接?”

翻過一頁,看到羅嬋試圖用克拉格用廢棄工業材料創作的雕塑來論證“後工業時代人文精神的失落與重構”,李樂嘴角抽了抽,筆走龍蛇,“論證邏輯堪比豆腐渣工程!前麵剛說材料本身的物性承載曆史記憶,後麵立刻跳躍到宏大的人文精神結論,中間的邏輯橋梁是讓導師搓腳丫子摩擦發電,自己腦補嗎?你這叫論證?這叫打噴嚏帶出鼻涕,兩頭不挨著。”

又看到一處引用某位法國哲學家的晦澀句子來佐證一個其實很直觀的視覺感受,李樂簡直氣笑了,揮筆寫道,“引用格諾的話來證明雕塑的沉默敘事?可以,這很學術,也很......這節整體讀下來,情節支離破碎,論證東一榔頭西一棒子,應該發八大胡同論壇,而不是發學術論文。”

“這段整體讀下來,應該是小說體裁,你是什麼狀態下寫出的這幾句話?見手青刺身吃多了,產生幻覺見著小人了唱大東北是我的家鄉了?”

李樂越批越投入,一時間如同陷入一種慣性的強迫症的控製下,毒舌之力全開,紅色筆跡在紙頁邊緣瘋狂蔓延: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案例分析部分,對克拉格具體作品《絕對零度》的形式分析,細膩得像是用顯微鏡數汗毛,但一上升到理論,立刻變得像隔夜豆漿,稀裡糊塗。你這屬於典型的見木不見林,細節控的自我感動。”

“結論部分,試圖拔高到人類的物質記憶,野心不小,可惜前麵的論證撐不起這頂高帽。建議要麼刪掉這虛頭巴腦的結尾,要麼重寫前麵三分之二來支撐它。否則,這叫頭重腳輕根底淺,嘴尖皮厚腹中空。”

“這段關於廢棄物美學的論述,邏輯斷裂得讓我懷疑你是不是中間去了趟廁所,一泡尿帶著想法去都放了出去,回來忘了前麵寫的啥。往日之路不可追,來日之路...你這就叫熹爛吧,先把自己邏輯捋順了再說。”

“是金子總會發光,但你這段,頂多是塊表麵拋光的鏡子.....還有這個,屬於文化工作者一定要有文化,醫生一定要學過醫學,種地一定要有地一樣的正確的廢話。”

正當李樂沉浸在與論文“批判”的快感中,寫得眉飛色舞時,辦公室門外傳來“咯噔、咯噔”富有節奏感的拐杖戳地聲,由遠及近。

接著,門被推開,森內特教授那顆銀發慌亂的腦袋探了進來。

老頭目光在屋裡一掃,落在正伏案疾書的李樂,隨即拄著拐,挪了進來,湊到書桌旁,伸脖子瞅了眼李樂筆下那一片狼藉的論文複印件。

“喲,這是哪位倒黴蛋的大作,又落到你手裡了?”森內特嗓音帶著點剛睡醒似的沙啞,“看這紅筆揮灑的,跟凶案現場似的。”

李樂抬頭,“咋了教授?餓了?”又瞅瞅表,“離飯點還早著呢。”順手把論文往自己這邊挪了挪,似乎不想讓老頭看見自己正在“殘害”彆人的心血。

森內特用拐杖輕輕敲了敲桌腿,發出“篤篤”的響聲,“就不興我上個廁所路過,順便視察一下我唯一的學生有沒有在摸魚?”

“行,管天管地,管不了拉屎放屁,您隨意,門在那邊,廁所直走右拐。”李樂依舊沒抬頭,筆尖又在一段他認為“辭藻堆砌、言之無物”的文字旁劃了道粗線,批了倆字,“廢話!”

森內特卻沒走,反而更湊近了些,眯著眼,努力辨認著李樂那狂放不羈的紅色筆跡。恰好看到了一段關於“後工業景觀中人的異化與物之沉默的對話”的論述,李樂的紅筆大字寫著,“邏輯感人!異化的是人,沉默的是物,你這對話是咋發生的?腦電波交流?還是通靈術?建議刪掉,或者去找奧特曼借個變身器,比較有說服力。”

老頭兒嘴角抽動了一下,發出一種介於嗤笑和咳嗽之間的聲音,“嗬....奧特曼變身器?李,你的批評風格,倒是頗具解構主義色彩,雖然這比喻廉價得像街邊小報的八卦版。”

李樂把筆往桌上一拍,發出“啪”的一聲,臉上是哭笑不得的表情:“筆給您,你來寫?”

森內特立刻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連連擺手,臉上卻帶著促狹的笑,“不不不,這種水平的文本,還夠不上老夫親自提筆寫評語的級彆。我的墨水,留給《社會學研究》或者《醜國社會學雜誌》上的文章還差不多。給你當免費槍手?想得美!”

“您清高。”李樂翻了個白眼,把論文往自己懷裡又摟了摟,“行了行了,您這尊大佛就彆在我這小廟裡晃悠了,給我點兒亮光成不?回您辦公室品您的錫蘭紅茶去,一會兒飯好了我叫您。”

森內特非但沒走,反而慢悠悠地拉過旁邊一把椅子,坐了下來,把拐杖靠在桌邊,雙手交叉放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擺出一副長談的架勢。

他沒再看那論文,而是目光帶著幾分探究,落在李樂臉上,語氣忽然變得有些曖昧。

“誒,我說小子,我瞅著.....這論文的作者,是那位羅,羅小姐吧?就上次畫展,跟你聊得挺熱乎的那位?”老頭眼神裡閃著洞悉一切的光,“人家姑娘,是不是對你,有點那個意思?”

李樂沒好氣地瞪了森內特一眼,“對我有意思的多了去了,從哈羅德百貨的櫃姐到隔壁街區的流浪貓,我又不是開情感熱線兼收容所的渣男。”

“哦?”森內特拖長了語調,手指輕輕點著扶手,“那你還這麼儘心儘力地給人看論文?紅筆批注寫得比你自己論文都認真。這服務,未免也太,周到了點吧?這橋段放在小說裡,都是下一章私奔的前奏。”

李樂筆下一頓,歎了口氣,“答應了人家的事,說到做到,這是基本誠信。跟有意思沒意思沒關係。”

森內特嘿嘿笑了兩聲,那笑容在李樂看來,充滿了老狐狸式的算計和“我懂,我都懂”的意味深長。隨即,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稍微正經了些,雖然那絲調侃依舊揮之不去:

“好吧,誠信的年輕人。那麼,作為一個過來人,以及你的學術導師,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在社會學和人類學的田野調查中,當然,某種程度上,任何深入的人際互動都算是一種微型田野。”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如何處理與調查對象或者說研究樣本之間的關係,是一門藝術,也是一條底線。”

老頭看了看李樂的反應,又繼續道,“首先,要保持介入的疏離感。你可以觀察,可以記錄,可以嘗試理解其行為背後的文化邏輯,但切忌過度共情,更忌將個人的情感偏好帶入分析過程。你的角色是研究者,不是救世主,也不是知心好友。”

“其次,倫理邊界至關重要。你必須清晰意識到,對方是你的信息提供者,而非你私人生活的一部分。利用親密關係獲取資料,或者讓私人感情影響學術判斷,都是不專業且危險的。”

“最後,記住,一切互動的初衷和終點,都應源於明確的學術目的,並最終歸於學術產出。任何偏離這一主航道的情感漣漪,都需要被冷靜地審視和克製地處理。否則,不僅會汙染你的數據,更可能讓你陷入不必要的、甚至影響學術聲譽的麻煩之中。簡而言之,源於學術,歸於學術。”

老頭說完,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李樂,臉上那“我是為你好的”笑容怎麼看怎麼彆扭。

李樂聽著老頭這番看似正經、實則夾槍帶棒的說教,再看他那一臉的壞笑,立刻明白了這老家夥繞了一大圈的真正用意。他是在點自己,彆因為羅嬋可能有的“意思”,就在學術交往中失了分寸,甚至可能影響自己的判斷。

心裡又感動又好笑,站起身,走到森內特身邊,不由分說地架起老頭的胳膊,“得,受教了,我的大教授。您這套田野調查倫理課,真是及時雨,讓我茅塞頓開,如沐春風。”

“您有這閒工夫操心學生的學術邊界,不如先琢磨琢磨明天開始的金雞獨立恢複訓練怎麼彆偷懶吧!走了走了,我送您回辦公室,你今天的第二杯咖啡都快涼了吧?”

森內特嘴裡嘟囔著,“誒誒,我自己能走著”、“粗暴”、“乾涉人身自由”,但還是半推半就地被李樂架著,一路“咯噔咯噔”地挪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安頓好老頭,李樂回到辦公室,看著桌上那篇被紅色筆跡覆蓋了小半的論文,搖了搖頭。他拿起手機,略一思索,給羅嬋發了條短信:

“論文粗看了一遍,有些地方標記了下。你什麼時候方便?我把稿子給你。”

發送。然後把手機扔回桌上,仿佛完成了一件既麻煩又不得不做的任務。

喜歡回檔:換個姿勢再來一次請大家收藏:()回檔:換個姿勢再來一次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


最新小说: 開局被女總裁逼婚,婚後寵翻天 誰把地府勾魂使拉進詭異副本的? 青春段落 我從明朝活到現在 九劍塔 玄學大佬穿成豪門抱錯假少爺 我的美食隨機刷新,顧客饞哭了 廢柴少主的逆襲 完蛋我被瘋批Alpha包圍了 劍來1碎碑鎮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