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的婚宴最終在一種微妙而緊繃的氣氛中散去。
回去的路上,劉綽將幾張田契拿出來給李德裕看。
看了位置和地塊大小後,李德裕笑著道:“小財迷,真要為了這地契,把當年的事放下?”
“不要白不要!這種巨貪給多少錢我都照收不誤!不過,帳還是要算的!”
李德裕將人拉進懷裡親了一口,提醒道:“李錡的便宜可不好賺!”
“夫君放心,吃下去,我自然有辦法消化。”劉綽摟著他的脖子,吐氣如蘭,眼神灼亮,“李錡慣用錢帛收買朝臣,我便讓他知道,有些東西,是錢買不通的。況且,被動接招不如主動破局。這對父子在浙西草菅人命,無惡不作,死不足惜。二郎文采斐然,奏疏都幫我寫好了。隻待李師死在長安,我們就可坐山觀虎鬥了!”
李德裕將她摟得更緊了些,在她嬌豔欲滴的紅唇上接連啄了幾口才道:“娘子放心,你隻管在朝堂上大殺四方,殺人的事交給我就好!”
三日後,紫宸殿,新君初立的緊繃感早已散去。
新帝李誦麵色浮白,強撐病體處理朝政,顯然讓他不堪重負。
劉綽行禮後,先稟報了西域兩處榷場及映月琉璃坊的運作情況。
“……吐蕃人雖嚴查往來商隊,嚴防我大唐與安西軍聯絡,然琉璃寶器光華難掩,不止吐蕃,西域諸國貴酋亦爭相求購,利潤頗豐,已為內帑進項……”
新帝微微頷首,咳嗽了兩聲,艱難開口道:“安西......安西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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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早就說好的,榷場重開後要借由琉璃貿易實現對安西軍的補給。
當日進言時,王叔文也在場。
他立刻心領神會地接話:“陛下放心,安西將士忠勇,臣等絕不敢忘!待新政穩固,漕運暢通,必設法籌措糧餉,接引忠魂歸國!”
話雖激昂,卻空洞無物,如何跨越吐蕃的重重封鎖將補給送到安西,他隻字未提。
皇帝微微頷首,口中又艱難地蹦出幾個字:“鹽鐵......諸卿......有何高見?”
劉綽等待的就是這個時機。
她上前一步,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殿內每個人耳中:“陛下,王侍郎所言極是。然浙西之事,積弊甚深,非止鹽鐵。李觀察使麾下,跋扈尤甚者不知凡幾。臣有一策,既可廣開財源,又能為聯絡安西軍再辟出一條路。”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她身上。
“海貿?”龍椅上的皇帝難掩激動,眼中亮了亮。
劉綽那份奏疏早就通過中書門下遞到了禦前,彆說是他度過,各處藩鎮留在長安的眼線怕是也早已拿到了抄本。
“是。”劉綽從容解釋,“陛下,我大唐造船技藝高超,東南沿海之地,常有海船往來於林邑占城)、真臘柬埔寨)、乃至天竺印度)、大食阿拉伯)。彼處對高純淨度琉璃、瓷器、絲綢之渴求尤勝。且海路浩渺,吐蕃縱有百萬鐵騎,亦難封鎖波濤。”
她頓了頓,加重語氣:“臣所轄映月琉璃坊,新近試製成功數種透明度極高、幾近無瑕之玻璃器皿,其純淨璀璨,遠超世間現有之物。若以此等‘水晶琉璃’為先鋒,經海路販售西洋諸國,其利豈止十倍於陸路?所獲巨利,既可充盈國庫,支持新政,更可避開浙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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