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郭子儀、李光弼手中的兵馬,到了夏天,新羅半島上將集結近五十萬唐軍。
五十萬大軍,加上一眾名將,就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史思明那點殘兵敗將給淹死。
更彆提那幫不知死活的日本倭寇,這次定要讓他們有來無回,把這新羅半島徹底變成大唐的版圖。
想到這裡,李瑛胸中豪氣頓生,仿佛已經看到了大唐龍旗插遍半島的那一天。
“報——!”
一聲長長的通報聲打斷了李瑛的思緒。
一名背插令旗的斥候,滿身塵土的從前方疾馳而來,到了禦駕前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啟奏陛下,遼東李光弼元帥有加急密信呈上!”
李瑛眼神一凝:“呈上來!”
內侍馬三寶邁著碎步上前,接過密信,檢查無誤後,雙手呈給了李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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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瑛拆開火漆,展開信紙。
信不長,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沉甸甸的石頭,砸得李瑛心頭火起。
李光弼在信中說,他重新複盤了去年平壤之戰的細節,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那場仗敗得太蹊蹺了!
糧草儲藏地椒山乃是一座小縣城,那是絕密中的絕密,除了幾個核心將領,根本沒人知道。
之前大家都以為是田承嗣泄露了機密,但李光弼經過多方查證,發現田承嗣當時正在海上進軍,想要給史思明通風報信很難。
反倒是當時負責側翼掩護的白孝德,行蹤有些詭異。
在糧草被燒的前一天,白孝德部下的斥候曾經在椒山附近出現過,這是李光弼手下的探子從當地牧民口中偶然得知的。
綜合種種,李光弼認為白孝德有重大嫌疑。
李光弼言辭懇切,請求皇帝給自己捉拿白孝德的聖旨,將他抓起來嚴刑審問,查清真相,給那兩萬戰死在平壤的冤魂一個交代!
李瑛捏著信紙的手指微微發白,喃喃自語:“照李光弼的說法,白孝德確實有重大嫌疑!”
白孝德是王忠嗣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去年王忠嗣被罷免兵權,李光弼空降遼東,這幫王忠嗣的心腹肯定不服,十有八九在心裡憋著使壞。
白孝德有很大的嫌疑故意坑害友軍,泄露軍事秘密,讓李光弼吃個大敗仗,以此來證明“離了王忠嗣這仗就沒法打”,從而逼迫朝廷重新啟用王忠嗣。
這個推測,在邏輯上完全說得通。
為了一個人的權位,竟然拿兩萬大唐兒郎的性命做籌碼,甚至是拿著國家的國運在賭博,真是該殺啊!
“白孝德啊衛伯玉,如果被朕查到是你們通敵,朕定當誅你們三族!”李瑛的眼中閃過一絲濃烈的殺機。
而且,曆史上白孝德就是割據一方的藩鎮,一身軍閥習氣,我行我素,這件事他的嫌疑不在田承嗣之下。
隻要這幫人還把提攜之恩看得比江山社稷重,把私利看得比大義重,這大唐的江山就坐不穩!
“傳令,大軍就地休整半個時辰。”李瑛麵無表情的下令。
馬三寶趕緊讓人搬來案幾和筆墨。
李瑛站在路邊,提筆揮毫,給李光弼回了一封親筆信。
“此事朕已知曉,但如今大戰在即,白孝德手握重兵,若是逼迫太急,恐其狗急跳牆,投降史思明,屆時局勢將更加糜爛。此事暫且壓下,待平定新羅之後,朕自有計較。”
寫完,李瑛蓋上玉璽,將信火漆封緘後交給斥候:“八百裡加急,務必親手交給李光弼。”
“諾!”
斥候領命上馬,絕塵而去。
李瑛望著斥候遠去的背影,目光變得森寒如鐵:“王忠嗣啊王忠嗣,朕本來還念著你的功勞,想給你留個善終。”
“可你的手伸得太長了,你的部門們做得太絕了。既然你們把這大唐的軍隊當成了自家的私產,那就彆怪朕心狠手辣!”
“待朕平定新羅,班師回朝之日,就是咱們清算總賬之時!”
“繼續進軍!”
李瑛翻身上馬,手中的馬鞭猛地一揮。
八萬大軍再次開拔,浩浩蕩蕩的腳步揚起漫天塵土,朝著東方進軍,兵鋒直指長安。
而在那看似平靜的長安城中,一場悄無聲息的政治風暴,正在不斷的聚集,尋找爆發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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