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慶遠?”
李健眉頭微蹙,在腦海中搜索著這個名字,片刻後有些不確定地問道,“是不是才卸任金吾衛大將軍的那位?”
韋熏兒掩唇一笑,眼波流轉:“就是他!”
見李健似乎對此人印象不深,韋熏兒便鄭重地介紹起來,顯然是做足了功課。
“這位裴將軍可不是一般人,他是高宗時期名將裴行儉的曾孫,今年五十出頭,正是一個武將最老練沉穩的年紀。”
韋熏兒掰著手指頭數道,“太上皇在位時,他就擔任過龍武軍大將軍,執掌禁軍精銳。
後來你父皇繼位,他又被任命為金吾衛大將軍,負責巡警京城,這可是把京城的治安大權都交到了他手裡,算得上深受器重。”
說到這裡,韋熏兒話鋒一轉,壓低了聲音:“但就在你父皇這次禦駕親征之前,突然下旨將他的金吾衛大將軍給免了,換成了那個隻會溜須拍馬的呂奉仙。而裴慶遠呢,則被改任為中軍都督府副都督。”
“呂奉仙不是隻會溜須拍馬,他是我父皇的親衛,心腹中的心腹。父皇這是不信任裴慶遠,所以才在出征前換了大將軍。”
在韋熏兒的提醒下,李健完全想起了這檔子事情,並糾正了韋熏兒的錯誤觀點。
“中軍都督府副都督,聽起來官職不小,但實際上是個管後勤、管訓練的閒職,手裡並沒有直接指揮軍隊的兵符。”
韋熏兒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雖然沒了直接兵權,但裴慶遠畢竟在軍中經營多年,門生故吏遍布。
而且按照朝廷的規製,中軍都督府雖然不管調兵,但有權節製城外鹹陽大營的京軍日常操練。也就是說,在特定情況下,他是能接觸到兵權的。”
李健猛地一拍大腿,興奮不已:“雖然父皇帶走了八萬大軍,但在鹹陽、驪山、南山、灞橋四座大營,還留下了將近四萬京軍拱衛長安。
自父皇改製之後,這些京軍隸屬中軍都督府統領。
裴慶遠作為中軍都督府的副都督,名義上有權利節製這些軍隊,隻要他能控製任意一座大營的主將,就能調動這一營的兵力……”
李健笑的幾乎合不攏嘴角,輕撫韋熏兒的香肩,誇讚道:“這可是個好消息,嫂子你是怎麼發現的?”
韋熏兒得意地笑道:“他女兒裴五娘跟我是閨蜜,前些日子來我家做客,幾杯酒下肚,便跟我吐露了實情。
說她爹對於被無故罷免了金吾衛大將軍一職,心中很是不滿,時常在家裡喝悶酒發牢騷,說當今聖上任人唯親,猜忌忠臣。”
“哈哈……好、好啊!”
李健大喜過望,一把摟住韋熏兒的纖腰,在她臉上重重親了一口。
“嫂子啊……這個消息可真是太重要了,這簡直是雪中送炭!
孤正愁找不到軍方的幫手,這裴慶遠既然有怨氣,那就是天賜良機。
孤馬上派人去接觸他,許以高官厚祿,一定要把他拉攏過來!”
韋熏兒順勢靠在李健懷裡,嬌嗔道:“我給你出了這麼大力,幫你找到了這麼一個幫手。你將來若是真的當了皇帝,可不能忘了我,至少要冊封我做貴妃才行!”
李健看著懷裡的美人,心中豪氣頓生。
此刻王忠嗣已死,原本的計劃泡湯,他正急需新的籌碼。
韋熏兒不僅帶來了裴慶遠這個突破口,她背後的京兆韋氏更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他攬著韋熏兒的脖子,毫不吝嗇地畫起了大餅:“哎呀……我的好嫂子,你也太小看孤了!貴妃算什麼?你比那愚蠢木訥的王彩珠強多了,你才是孤的賢內助!”
李健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語氣誘惑:“如今王忠嗣已死,王家失去了頂梁柱,王彩珠那個太子妃對孤來說,已經沒有多大用處了,不過是個擺設。
你要是能夠說服你阿耶,趁著我父皇遠征新羅,京城空虛之際,率領韋氏全族支持我政變……”
他湊到韋熏兒耳邊,一字一頓地許諾:“等我當上皇帝,廢了王彩珠,讓你做皇後。封你爹做魏王,讓他做中書令,成為百官之首。到時候,你們韋家就是大唐第一外戚,榮華富貴,享之不儘!”
“皇後……中書令……”
韋熏兒被這巨大的誘惑砸得有些暈眩,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但她畢竟出身官宦世家,很快冷靜下來,猶豫道:“這誘惑雖大,但我沒有把握說服我阿耶。
他那個人你也知道,生性謹慎,讓他做個太平官還行,這種掉腦袋的事,隻怕他不同意。”
李健冷笑一聲:“富貴險中求,你要循序漸進地勸說他,讓你爹看清楚現在的形勢!
前麵有顏杲卿那個老資曆壓著,後麵有年輕有為的李泌追著。
在我父皇手下,論資曆他比不過顏杲卿,論才乾他比不過李泌。他這輩子也就是個尚書到頭了,彆想染指宰相之位。”
“你告訴他,隻有孤當了皇帝,他才能入閣拜相,讓京兆韋氏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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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韋熏兒還在猶豫,李健繼續加碼:“孤手下已經秘密招募了兩千多死士,個個以一當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