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他們不該被張玉汝的“虛張聲勢”震懾，可不知為何，對方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那抹蒼白臉上的殘忍笑容，總像一根細針，反複挑動著他們心底最深處的恐懼。
“對……我們有底牌，他隻是強弩之末！”一名隊員咽了口唾沫，握緊了手中的骨刃，眼中的恐懼漸漸被狠厲取代。
其他隊員也紛紛點頭，之前被擊潰的士氣，在黑鴉的安撫下慢慢回升，他們重新調整站位，暗影、骨刃、符文的能量再次在周身凝聚，準備發起新一輪的圍攻。
可就在這時，張玉汝突然動了。
他沒有絲毫預兆，原本還在微微顫抖的身體，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張力——手臂上的肌肉虯結凸起，青筋如同老樹盤根般纏繞在蒼白的皮膚下，每一寸肌肉纖維都在發出“咯吱”的脆響，仿佛隨時會崩裂；雙腿蹬地的瞬間，腳下的碎石被碾成粉末，身體如同離弦的箭，朝著黑鴉直衝而去。
“又是這一拳！”黑鴉瞳孔驟縮，心中警鈴大作。
他下意識地催動暗影能量，想要凝聚屏障阻攔，可張玉汝的速度比他預想的更快——快到他的暗影能量剛在身前彙聚成薄薄的一層，對方的拳頭就已經到了！
這一拳，比上一次更狠、更絕。沒有能量加持，隻有肉體被壓榨到極限的爆發力——拳頭劃破空氣時，竟發出了類似金屬撕裂的銳響。
拳風掃過之處，連周圍的黑色霧氣都被硬生生吹散，露出一片扭曲的空間。八名隊員甚至來不及反應，隻能眼睜睜看著張玉汝的身影穿透他們的包圍圈，如同無視障礙的幽靈，直逼黑鴉。
“砰——！”
拳頭與肉體接觸的瞬間，沉悶的巨響震得整個黑石山脈都微微震顫。
黑鴉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他的頭顱便在拳頭的衝擊下，如同破碎的西瓜般向內凹陷，骨骼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緊接著，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他的頭顱蔓延至全身——軀乾、四肢、甚至連他周身的暗影能量，都被這股“破滅一切”的力量撕裂，化作一縷縷黑色的碎末。
與上一次相同，裂痕並未止步於黑鴉的身體，而是朝著四周瘋狂擴散：地麵再次崩解，原本的空洞被進一步擴大，邊緣的岩石如同雪崩般墜入深淵。
天空中的黑色霧氣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口子，露出上方灰蒙蒙的天空；連不遠處的幾名隊員，都被裂痕蔓延的餘波波及，身上的戰甲瞬間布滿蛛網般的紋路，嚇得他們連連後退，生怕被卷入這毀滅的漩渦。
黑鴉的身體如同破碎的瓷娃娃，片片崩解，最終在拳頭的衝擊力與裂痕的吞噬下，化作無數細小的碎片，融入不斷擴大的空洞中，存在的痕跡幾乎被徹底抹殺。
看起來，他就要和之前那名隊員一樣，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可就在這時，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周圍的黑石山脈中，突然湧出大量粘稠的暗影能量——這些能量不再是之前的稀薄霧氣，而是如同融化的瀝青，泛著油亮的光澤，順著岩石的縫隙緩緩流淌，朝著空洞的方向彙聚。
它們沒有填補空洞，反而在空洞邊緣盤旋、凝聚，形成一道扭曲的黑色漩渦，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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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屠滅小隊中，站在隊尾的一名隊員突然發出一聲壓抑的嘶吼。
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皮膚被撐得發亮，肌肉如同發酵的麵團般瘋狂瘋漲，原本合身的黑色戰甲被撕裂成碎片，露出下方布滿青筋的畸形軀體。
短短幾個眨眼的功夫，他就從一個正常人，變成了一個高達五米的巨人，身體臃腫不堪，四肢比例嚴重失調，多餘的血肉甚至從他的關節處滴落，在地麵上留下一灘灘暗紅色的粘稠液體。
這巨人沒有發起攻擊，反而張開畸形的巨口，對著黑鴉消失的方向，猛地噴出一大團滾燙的血肉。
血肉呈暗紅色，帶著未消化的組織碎片，在空中劃過一道惡心的弧線，精準地落入暗影能量形成的黑色漩渦中。
“滋滋——”
血肉與暗影能量接觸的瞬間，發出如同熱油澆在生肉上的刺耳聲響。
黑色漩渦開始劇烈旋轉，粘稠的暗影能量如同貪婪的觸手，緊緊包裹住那團血肉，不斷滲透、融合。
原本被徹底抹殺的黑鴉，竟在漩渦的中心，一點點重新凝聚——先是模糊的輪廓，再是逐漸清晰的軀體，最後是黑色的戰甲與蒼白的臉。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黑鴉便重新站在了原地。
他的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嘴唇毫無血色，周身的暗影能量也顯得有些滯澀，可除此之外，他的身體完好無損，甚至連之前被打碎的戰甲，都在暗影與血肉的融合中恢複如初，仿佛剛才的“湮滅”隻是一場幻覺。
而那名化作巨人的隊員，在噴出血肉後，身體快速萎縮下去，最終恢複成原本的模樣，隻是臉色同樣慘白，眼神空洞，如同被抽走了一半的生命力，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身上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肉，散發著刺鼻的腥臭味。
張玉汝沒有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他就那樣站在空洞邊緣，微微垂著眼，看著暗影能量與血肉糾纏、融合，看著黑鴉從“虛無”中重新顯現。
他的手還在因剛才那一拳的反作用力而顫抖，胸口的傷口又裂開了一道，鮮血浸透了殘破的衣角，可他的眼神卻異常平靜，隻有在看到那團血肉與暗影融合的瞬間，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厭惡。
“原來你們是這種醜陋的東西嗎？”
張玉汝輕笑道，聲音沙啞卻帶著濃濃的嘲諷。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重新站定的黑鴉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靠吸食同伴的血肉、依賴這惡心的暗影能量再生……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底牌’？真是讓人作嘔。”
黑鴉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顯然沒料到自己的“再生秘密”會以如此醜陋的方式暴露在張玉汝麵前。
他下意識地握緊拳頭，周身的暗影能量開始變得狂暴，眼神中充滿了殺意——張玉汝不僅毀了他的“再生儀式”的體麵，更用“醜陋”“惡心”這樣的詞語，撕碎了他作為天人的最後一絲驕傲。
“你找死！”黑鴉厲聲嘶吼，暗影能量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巨大的戰刀，帶著毀滅的氣息，朝著張玉汝劈去。
其餘的隊員也被這“醜陋的再生”刺激到，之前的恐懼被憤怒取代，紛紛催動能量，再次朝著張玉汝發起圍攻。
可張玉汝隻是淡淡一笑，沒有後退。
他看著迎麵而來的攻擊，看著黑鴉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原來所謂的“屠滅小隊”，所謂的“天人底牌”，也不過是這種依靠畸形手段苟活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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