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感受到,孟村長的情緒絕不是偽裝的,那笑聲中的暢快與淚水中的悲傷,都是源自靈魂深處的真實流露。
這讓他更加確定,孟村長與孟九州之間,必然有著極其深厚的聯係;而孟九州的死因,恐怕也絕非書上記載的那麼簡單。
“村長……”張玉汝猶豫著開口,想要詢問,卻又怕打斷孟村長的情緒宣泄。
孟村長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言。他深吸一口氣,用袖子隨意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笑聲徹底停歇,臉上的表情也恢複了平靜,隻是眼底深處,仍殘留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悲涼。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將杯中剩餘的茶水一飲而儘,仿佛在借著茶水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
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比之前更加低沉有力,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般敲在張玉汝心上。
“所謂的曆史,從來都是勝利者書寫的謊言。張玉汝,你看到的‘自責而亡’,不過是彆人想讓你看到的‘真相’。”
張玉汝的心臟猛地一縮——勝利者的謊言?
難道孟九州的死,背後還隱藏著不為人知的陰謀?
他緊緊盯著孟村長深邃的眼睛,心中清楚,接下來聽到的話,或許會徹底顛覆他對這位傳奇泰鬥的認知,甚至可能揭開一個足以震動整個神州國的驚天秘密。
但孟村長卻並沒有如同張玉汝所想的那樣,急於揭開孟九州死因的謎團,或是回應“曆史謊言”的斷言。
他指尖緩緩摩挲著竹椅扶手,粗糙的指腹劃過木頭表麵的紋路,目光飄向木屋窗外,落在那片被暮色浸染的竹林上,竹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投下斑駁的影子。
沉默片刻後,他轉過頭,眼底帶著一絲深不可測的意味,緩緩拋出一個更讓張玉汝心頭一沉的問題:“你知道能力者的由來嗎?”
張玉汝聞言,眉頭瞬間蹙起,沒有立刻應聲。
這個問題,遠比孟九州的死因更加宏大,也更加虛無縹緲。
在神州國的能力者體係中,無論是先導會的官方典籍,還是各大學院的教科書,都從未對“能力者的由來”給出過任何權威定論。
書上隻記載了能力者的覺醒方法、修煉體係、等級劃分,卻對這一切的源頭避而不談,仿佛那是一個不可觸碰的禁忌,又或是一個無人能解的終極謎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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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傳在能力者之間的,大多是些捕風捉影的猜測與傳說。
有人說能力者是神明的後裔,天生便擁有掌控天地能量的特權;也有人說這是人類進化的必然結果,是文明發展到一定階段的自然蛻變。
還有些荒誕的說法,稱能力者是外星文明的遺民,帶著異域的力量降臨地球。
可這些說法,要麼缺乏實際依據,要麼漏洞百出,根本無法讓人信服。
張玉汝低頭沉吟,腦海中飛速閃過這些年搜集到的零碎信息、親身經曆的見聞,以及爺爺薑南雲偶爾提及的往事,試圖從這些碎片化的線索中,拚湊出一個合理的答案。
他想起課本中對“大災難”的寥寥幾筆記載——那是一場具體時間已無從考證的浩劫,考古學家與史學家通過殘存的地質層、遠古遺跡推算,其發生年代至少在數萬年前,沒有任何預兆,突然降臨人間。
據殘存的遠古銘文與地質勘測結果描述,災難發生之初,天空驟然裂開無數道巨大的縫隙,熾熱的岩漿從裂隙中噴湧而出,燒毀了成片的原始森林與遠古文明的聚落。
緊接著,大地劇烈震顫,高山崩塌,江河改道,無數生靈在地震與海嘯中殞命。
更恐怖的是,一種未知的“異變能量”彌漫在天地間,讓空氣變得粘稠而詭異,陽光被厚重的黑雲層遮蔽,世界陷入了漫長的黑暗。
舊世界的秩序在短短數月內分崩離析,曾經繁榮的遠古文明淪為廢墟,四通八達的道路被崩塌的山體與泛濫的洪水阻斷,人類文明險些就此斷絕。
張玉汝還曾在爺爺的舊物中,見過一本殘破的古籍抄本,上麵用早已失傳的古文字記錄著災難初期的景象,經先導會專家破譯後,大意是:“天地失色,草木枯萎,鳥獸狂躁,人亦異變……或力大無窮,或能引雷縱火,然多失理智,淪為食人惡鬼。”
結合這些記載與抄本,再加上自己沿途所見的地貌異變。
那些被異變能量侵蝕後,呈現出赤紅色、散發著微弱輻射的岩石;那些瘋長到數丈高、枝乾扭曲如鬼爪的變異植物;還有那些形態各異、能力詭異的異獸。
張玉汝心中一個模糊的答案逐漸成形:能力者的出現,定然和那場毀天滅地的大災難脫不了乾係。
他抬起頭,目光中帶著幾分思索與不確定,緩緩開口道:“村長,關於能力者的由來,我沒有確切的答案,隻能說說我的猜測。”
孟村長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仿佛隻是在聽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我想,”張玉汝組織了一下語言,語氣沉穩地說道,“數萬年前的那場大災難,絕不僅僅是簡單的地質災害或是天文異象。”
“那場災難,恐怕徹底改寫了天地間的能量平衡,甚至改變了地球的核心環境——磁場紊亂,空間結構鬆動,還有那種未知的‘異變能量’彌漫四方。正是在這樣極端的環境下,生物才發生了一係列的變異。”
他頓了頓,想起自己在裂隙之地見到的那些恐怖異獸,以及身邊能力各異的同伴,繼續補充道:“無論是如今橫行無忌、威脅人類生存的異獸,還是我們這些擁有特殊能力的人,本質上都是這場環境劇變後的產物。就像遠古時期的生物為了適應環境而進化出不同的特征,我們和異獸,不過是在更極端的天地異變中,發生了更徹底的變異。”
說到這裡,張玉汝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困惑,語氣也帶上了幾分不解:“可我始終想不通的是,一場災難而已,為何會催生出如此極端的變異?”
“普通的生物變異,最多是形態改變、適應性增強。”
“可現在的情況完全不同——有的能力者能操控雷電、撕裂空間,力量足以毀山填海。”
“異獸則是銅皮鐵骨、刀槍不入,甚至能吞噬能量、免疫大部分攻擊。這種程度的變異,已經遠遠超出了常理能解釋的範疇,更像是……像是被某種外力刻意引導或改造過。”
他將心中積壓已久的疑惑和盤托出,語速不自覺地加快,眼神中滿是探尋的意味。
他原本以為,以孟村長的神秘與深不可測,或許會對這個問題有著獨到的見解,甚至可能給出一個接近真相的答案。
可讓他意外的是,孟村長在聽完他的話後,既沒有反駁,也沒有補充,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沉默了許久。
隨後,一聲沉重而悠長的歎息,從孟村長的口中緩緩吐出。
那聲歎息裡,仿佛裹著千百年的滄桑與無奈,又像是藏著無儘的秘密與悲涼,在寂靜的木屋裡緩緩散開,如同投入湖麵的石子,激起層層漣漪。
暮色漸濃,木屋外的光線越來越暗,孟村長的身影在昏暗中顯得愈發佝僂,也愈發神秘。
他微微垂著眼,花白的胡須在胸前輕輕晃動,臉上的表情看不真切,卻讓整個木屋的空氣都添了幾分凝重與壓抑,仿佛那聲歎息背後,是一個足以顛覆整個世界認知的驚天秘密。
張玉汝坐在對麵,心中的疑惑更加強烈。
他能感受到,孟村長絕不是不知道答案,而是這個答案太過沉重,太過驚人,以至於連他這樣曆經歲月的老者,都需要用一聲長歎來平複心緒。
他沒有催促,隻是靜靜地等待著,他知道,關於能力者的起源,關於孟九州的死因,關於這片桃溪村的秘密,或許都將在孟村長的下一句話中,揭開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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