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商隊繼續前行,一眾無話。
此地走廊狹窄,前有數次被強人劫掠傷人,眾人都提心吊膽。
蘇戈穩左馬車內,盤坐調息,心神安寧,縱使天塌地破,也難以動搖其心性。
行程約有數個鐘頭,終於看見東嶽走廊儘頭,躍過此處,前麵便是廣闊原野,大路筆直,前程無憂。
眾人心弦放鬆下來,表情也略見喜色。
但是突然之間,一聲轟鳴,東嶽走廊儘頭處垮塌,巨石堆砌,堵住了出口。
車驚馬啼,人心驟緊,這該死的劫道之禍終究是躲不過去。
有兩人從崖壁上直躍而下,落在塌石前頭,驚起大量煙塵。
這兩人一健壯,一瘦削,皆是灰衣土褲,大臂外漏,肩跨彎刀。
正是前麵幾次劫掠之人。
那健壯者,肌肉虯結,胸膛黑毛如草密集,有一眼已瞎,批帶黑布。
這正是江湖流寇之一,趙莽,專乾劫道,奸**女之事。
他威壓強迫,攪得此地飛沙走石,馬驚車亂,人心惶惶,元海境修為無疑。
另一瘦削者,尖嘴猴腮,亂發遮眼,但也有破氣境修為。
他名為張委,也是江湖流寇,手上血汙無儘。
他二人修為疊加在一起,似崖石墜落,壓迫心頭,讓得眾人直冒冷汗,心慌不已。
領隊蘇萍心內惶恐,坐下馬匹更是啼鳴慌亂欲逃。
蘇萍收緊韁繩,製止馬匹驚亂,忐忑望著對麵二人道,“吾乃古陽鎮蘇家商隊,押鏢者眾,爾等強人,若識抬舉,就讓開道路,莫讓蘇家遷怒於爾等。”
塌石前,趙莽臉色瞬變凶煞,元海境威壓更是如風暴一般席卷散開。
“我搶的就是你們蘇家,此路他人可過,可你們蘇家不行,今日這批貨物我趙莽要了,爾等若識趣,棄貨奔逃,可保全性命。”
旁邊張委奸笑開口道,“老大,彆人可饒其性命,但這小妮子生得甚是俊俏,難得一見,她必須要留下,這般絕美少女,滋味絕對甚是美妙。”
趙莽大笑起來,“張委,你說得甚對,此等美人少女我還未曾品嘗過,今日咱們哥倆可得好好樂嗬樂嗬。
蘇萍勃然大怒,罵道,“爾等江湖匪徒,汙言穢語,莫要以為我們蘇家好欺負。蘇家護衛隊,給我上。”
說完,蘇家七八個子弟悍不怕死,持刀狂撲而去。
蘇萍也駕馬持槍,鞭策向前,直取張委。
趙莽受數人圍攻,他輕蔑狂笑,手中彎刀霸烈劈下,刀光銀亮陰冷。
幾招之間,那圍攻的七八個蘇家子第,都劍折戟斷,被打得倒飛而出。
蘇萍騎馬持槍一槍殺出,卻被張委輕鬆躲過,蘇萍駕馬還想躍起來踐踏,卻被張委一腳踢中馬肚,連人帶馬都飛了出去。
就在這時,後隊一馬車中,蘇戈暴衝而出,簾布都被極速扯爛,在空中悠揚飄落。
蘇戈接住蘇萍倒飛的身體,而那匹馬便沒那麼好運了,摔落地上,掙紮不已。
蘇戈關切問道,“你怎麼樣,有無傷勢。”
蘇萍悶哼了一聲,道,“我無大礙。”
蘇戈放下蘇萍,眼神暴寒,殺意畢現。
這兩個強人幾次劫掠蘇家,讓蘇家損失貨物頗多,而且傷亡甚巨,今日,他們竟還想淩辱蘇萍,此事絕不可能善了。
“你們兩個亡命之徒,不以正道營生活命,幾次三番劫掠我蘇家車隊,真當我蘇家沒人嗎?今日,我畢讓你們葬身此地,以此告慰蘇家子弟英靈。”
突兀出現的這少年男子,氣魄強橫,竟讓元海境的趙莽都有些心驚肉跳之感,便問道,“來者何人,報上姓名來。”
“吾乃蘇家族長之子,蘇戈是也!”
話畢,蘇戈的身影就已躥出,還帶起絲絲縷縷的血氣能量外泄。
至上次與魔神一戰,蘇戈察覺血氣一道高深莫測,而他於此道又有很高的天賦,便徹底走上了血氣修行之路。
他將體內血液提煉出來,化為血紅能量,充盈全身,氣勢隨之提升了幾分。
他一人戰趙莽,張委兩人,未出劍,隻以拳腳對敵。
徹底走上血氣一途的蘇戈,渾身被血氣能量包裹,出拳都如雷霆般,轟隆作響。
並且他以血氣能量覆蓋全身,還能防禦刀劍劈砍。
張委彎刀劈在蘇戈手臂之上,竟然迸發出金鐵之聲,未能傷到蘇戈分毫。
而蘇戈一拳打出,血氣能量揮灑,張委被打得倒飛而出,嘴角溢血。
張委隻有破氣境,蘇戈以血氣防禦足以,但是張莽擁有元海境的修為,一刀劈出,寒芒摧人心魄,蘇戈不能肉體強擋,還是閃躲為妙。
張委擦了擦嘴角血液,複又加入戰局,他已惱怒上頭,出刀都犀利無比。
那是個少年天才不錯,但是他們二人戰一人,優勢在他們。
蘇戈瞬時險象環生,那二人都是亡命之徒,出招狠辣無比,看得蘇家眾人都心驚肉跳。
此地爆發響亮而激烈的戰鬥,拳如雷霆,腳似霹靂,刀光更是凶煞,似要轟塌峽穀一角。
蘇戈雖氣血強盛,攻勢也遠非尋常元海境強者可比,但一人獨戰二獠,略顯吃力,被逼得不斷倒退,甚至還虐有吃虧,護體血氣遲滯,體內也被震得筋酥骨麻。
趙莽張委露出勝利在握的笑容,此子雖是天才,也難以抵擋他們二人合力。
蘇戈被趙莽一腳震退數十米,手臂酸麻,借機問道,“此處東嶽走廊,乃經商要道,聽爾等之言,似乎隻劫掠我們蘇家。既已是生死決鬥,何不說出原因來,然後再痛痛快快的戰上一場。”
趙莽架刀肩上,霸氣無雙,他認定,此番戰鬥不可能輸,便道出原因來,“我等亡命之徒,誰出錢便會為誰賣命。你們古陽鎮有個楊家,他們找到我們,給了我們兩部功法,讓我們在此地專門劫掠你們蘇家。散修功法難尋,能有此機緣,就算是喪儘天良的事我們也乾。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隻能算你們蘇家倒黴。”
蘇戈站起身來,眼神格外冷冽,這其中竟然是楊家在其中作梗。
他怒了,體內血管如潮水般激流湧蕩,血氣能量湧灌四肢百骸,氣勢陡然增強了許多。
剛才,他不過是在賣弱,想要套出蘇家商隊被劫掠的原因,現在原因已知曉,蘇戈要動真格的了。
“你們甘當楊家鷹犬,殘害蘇家子弟多條性命,今日留你們不得。”
蘇戈複衝上去,一人獨戰他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