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鳳歌歎了一口氣:“可惜了,那兒臣先行告退。”
說罷,便離開了慈寧宮。
柳荃目送他離去,對於什麼大乾不夜城絲毫不在意,就皇帝也會做生意?怕隻是找著借口要錢。
隻是蕭家竟然也要跟皇帝做生意,蕭家作為江南道富商,怎會和皇帝合作。
柳荃隨即便想明白了,蕭家多半是給皇帝麵子,明麵上是做生意,實則是給皇帝送錢。
“太後,外麵的禁軍已經退去了。”宋嬤嬤走進宮內,臉色陰沉,道:“皇帝有禁軍在手,當真放肆至極,如今竟敢對太後不敬!要不要奴婢動點手腳,讓他一病不起?”
柳荃哼了一聲道:“這混帳東西的確越發放肆,仗著禁軍在手什麼都敢做得……但如今朝局還需要他。”
“你去趟孫尚書府裡……”
宋嬤嬤聽了,應聲道:“是。”
待宋嬤嬤離去,柳荃又思索起另一件事,掰倒鄭元剛之後,該讓誰來擔任兵部尚書之職。
朝堂上有她的人,但要麼資曆不夠,要麼已經年邁……想要立即想出一個合適的,卻也沒那麼容易。
便在這時,隻聽宮外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一個嬌俏的聲音道:“母後!”
柳荃抬頭看了一眼幼薇公主,見她懷裡抱著一卷書畫,蹙眉道:“風風火火的,又去哪裡了?”
幼薇公主道:“到鐘離府上打秋風去了。”
“鐘離府?鐘離憂?”
“是啊!鐘離大儒在內城買了座宅子,已經住了下來。他有個女弟子,上次文會見著,便認識了。今天請我到府上賞字畫,巧合見到鐘離大儒,他送了我一幅畫,母後你看。”幼薇公主喜滋滋的來到柳荃身邊,將懷裡的畫展開來。
那是一幅墨梅圖,蓋有鐘離憂的印章。
鐘離憂是大乾七大家之首,他的墨寶價值千金,一幅墨梅圖可以賣出千兩白銀。
這般便送給了幼薇公主一幅,出手倒也慷慨。
但鐘離憂不是喜歡到處雲遊嗎?怎麼在京都定居了下來?
柳荃看了那幅墨梅圖兩眼,道:“鐘離憂怎麼送你畫?”
幼薇公主道:“鐘離大儒見了我很是高興,誇我作的詩有靈氣,還想教我畫畫呢!”
柳荃道:“倒是把你驕傲的……”
柳荃忽地目光閃爍,鐘離憂是文壇大家,名滿天下。
這麼一位大儒,倘若他願意為哀家所用,不僅可以抗衡武威侯,也能借助鐘離憂的名聲籠絡各種人才……
隻是此人性格孤僻,始終不願入朝為官。
但如今此人定居京都,又喜歡幼薇這丫頭,未必沒有為己所用的可能。
“鐘離憂住在哪裡?哀家有意見上一見。”柳荃說道。
幼薇公主愣了一下,抬頭看著母後那張美豔又威嚴的臉。
怎地皇帝哥哥要見鐘離大儒,母後也要見鐘離大儒?
……
禁軍衝入了一家又一家,趙文煥全家被抄,上下數百口都被捉拿到東廠衙門。
整個京都都是人心惶惶,多少官員心驚膽戰,擔心下一個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