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鳳歌看了宋嬤嬤一眼,冷冷道:“朕與母後說話,有你說話的份?滾出去!”
宋嬤嬤怒道:“你!”
她乃神魂高手,一怒之下,雙眼射出兩道銳利的精光,仿佛能將人看透一般。
便在這時,忽聽門外響起了薑鋒的聲音:“好好巡視慈寧宮,莫要驚擾了太後。”
“是,薑統領!”
隨即便有密集的腳步聲響起。
宋嬤嬤臉色陡然一變,望著宮門外,神情變得緊張起來。
柳荃怒道:“混帳!你這是在做什麼?”
楚鳳歌臉色平靜,道:“兒臣隻是令人巡視宮城,防止惡徒驚擾了母後,母後不用擔心,若巡視了沒有危險,他們自會離去。”
他看向宋嬤嬤,冷冷道:“朕剛才的話,沒有聽到?還不滾出去!”
宋嬤嬤臉色陰晴不定,直到柳荃皺眉道:“宋嬤嬤,你先下去。”
宋嬤嬤方躬身離開:“是,太後。”
待宋嬤嬤出了宮門後,柳荃寒著臉道:“皇帝到底想做什麼?抓拿朝廷官員,包圍尚書府,是想亡了大乾嗎?”
楚鳳歌欣賞著柳荃氣得不斷起伏的胸口,說道:“母後息怒,莫要氣壞了身體,兒臣這麼做,正是為了大乾。”
柳荃怒道:“混帳東西,你還敢胡言!”
楚鳳歌直視太後,道:“兒臣此舉也是為了母後,母後怎地反倒責怪兒臣?”
柳荃怒極反笑:“為了哀家?”
楚鳳歌聲音低沉道:“不錯,正是為了母後。當今大乾,幾乎六成的兵力掌握在武威侯手上,就連兵部尚書也是武威侯的人……母後難道就不想拿掉鄭元剛嗎?”
柳荃滿臉生寒,冷冷的看著他。
這些年她的確有意染指兵部,奈何整個兵部幾乎都是武威侯的人,沒有她插手的份,至於鄭元剛,更是條老狐狸,想要掰倒他絕非易事。
“母後可知,朕今晚讓禁軍捉拿的是什麼人?”楚鳳歌道。
柳荃沒說話,楚鳳歌便道:“去年,浙州總兵趙文煥向朝廷奏報:率三百人馬斬殺流寇一千五百三十一級,因而獲功,升任兵部侍郎。”
他頓了頓,繼續道:“然而朕派曹安到浙州徹查,卻發現浙州流寇並沒有這麼多,這一千五百三十一級來自百姓!也就是說,是趙文煥殺良冒功!
朕今晚所捉之人,便是當年殺良冒功的人。”
這番話說出來,柳荃臉色一變,頓時站了起來,寒聲道:“你說的是真的?”
殺良冒功,這可是殺頭的大罪!這些人怎麼敢的?
楚鳳歌道:“若非證據確鑿,朕今日怎會讓禁軍動手?但殺了區區一個趙文煥,兵部依舊是鄭元剛的兵部……母後可有意與兒臣聯手?”
柳荃眸子微微一眯。
楚鳳歌微笑道:“這些年,京兆府想必也搜集了兵部尚書一些罪證,隻不過卻不足以掰倒一位尚書,倘若加上殺良冒功案,鄭元剛即便不是主謀,也難逃其責。屆時,兵部尚書便空了出來……兒臣這難道還不算幫了母後?”
柳荃冷冷道:“皇帝花費這番手段,便什麼都不要?”
她已經看透了,這個逆子絕對不會將兵部尚書這麼一個位置拱手讓給自己,說不定隻是為了騙自己幫他對付鄭元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