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後一次去侯府探望中毒癱瘓的義兄時,途徑院中柿子樹下,他見到一塊嶄新的木牌,上頭鐫刻著“唯願阿兄長樂永康,一世平安”,那一刻,他平靜的心湖皺起波瀾,且強烈感應眼前的這一場悲劇不過是她的謀局,她以假死脫身苦海而去。
慶幸她“死了”,又慶幸她還活著。
陸行之的矛盾源於心底的隱晦,他可以正視一切唯獨感情。這是他與陸灝最大的區彆。
陸灝甩開陸行之的手,用力拔掉肩上的箭矢。
他往前走了幾步,每一步都踏於刀劍,緩緩抬起手臂試圖朝向陸姩。
“過……來。”
陸姩知道,他肢體變得如此遲緩是毒蠱未清所致,因為懼怕假死被他知曉,亦懼怕他的追尋,所以才狠下心這般對他。
他一定為此備受煎熬。
陸姩從未想過會再見他,若再見,當初不該讓他受儘苦難。
陸姩下意識地垂下眸來,清冷開口:“漢家貴客,我等在此奉迎你們,請入北域。”
“你痛嗎?”陸灝眼角微紅,凝視著她仿若進入無人之境,他這般問著,“尚林火海,你有痛嗎?”
這場情劫到底該何解。
生死彆離之後,他第一句問的竟然是她痛不痛。
陸姩隻覺喉間滾燙,萬千言語都無法消解。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泰安侯怕是認錯了人,我乃月靈族神女雪玉塵,望君自重。”
“雪玉塵?”
陸灝並未掩去眼底的淚水,任它滾落。
“這是你的名字……如此甚好,你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比什麼都好,什麼也都不重要了。”
陸姩戴著麵紗未露真容,從陸灝此舉來看,顯然是提前得知了消息來此探尋,而能把消息透露出去的,也隻有陸九瑩和蕭明月。
此時,汝義翕侯現身,他已然觀出神女與漢家宗親之間的異樣,另外不見軍馬讓他覺得很是奇怪,左右思量後想要先拿下此二人。
陸姩已經意料到汝義翕侯所想,她提醒道:“翕侯莫要衝動,兩邦還未晤麵,想要立威不在此時。”
“若說立威是他漢家欺人在前!進攻夷州,占據侖州,這不就是立威給我烏州瞧的?神女今日與我在此,本就該聯手給他們一些顏色瞧瞧!你們莫不是忘了,當年漢家與南道征戰,你們生存的又是何等艱難!”
陸姩道:“漢家從未逼迫過南道諸州,戰爭的源頭終究起源於烏州與月靈州的貪嗔,過往舊事你我皆道不明說不清,不必再提。”
“說來說去,便是你們月靈族人怕了。”汝義翕侯揮手下令,“去,拿下光武侯。”
“你敢。”
陸姩話音未落,便見一隊精兵持刀衝上前去。她站在這裡,陸灝必然會以為都是她的人,怎會還手?
果然,陸灝沒有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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