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亮與關羽策馬踏入襄陽城門時,護城河兩岸的垂柳已綠得發亮。可街頭巷尾的議論聲卻透著幾分異樣,“聽說了嗎?西涼那位涼王,二月裡還要娶江東的孫尚香呢!”“就是孫堅的女兒、孫策的妹妹?這都第幾房了……”
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催馬直奔劉備府邸。
府內,劉備正對著一幅地圖出神,見二人歸來,立刻起身相迎,臉上滿是熱切:“二弟,孔明先生,你們可算回來了!此番長安之行,孟起那邊情形如何?”
關羽一甩披風坐下,丹鳳眼微微眯起,語氣帶著明顯的不忿:“兄長,那涼王馬超,如今真是變了個人似的,讓我都快認不出了。”
“哦?”劉備麵露驚奇,“如何變了?”
“他先是娶了董白為正妃,接著又納了張琪瑛、張符寶,這也就罷了,”關羽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我們離長安後,聽說一月底他又娶了甄宓,還有公孫瓚的女兒公孫柔!”
劉備聞言,眉頭果然蹙起,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案幾:“孟起這……哎,少年英雄,引得美人青睞本是常事,隻是……”他話鋒一頓,語氣裡添了幾分困惑,“那公孫柔,終究是公孫瓚之女,論輩分與他差著一截,更何況,她曾是先帝的妃子啊……”
“哼!”一旁的張飛猛地一拍桌子,豹眼圓睜,“這馬超小兒,忒的好色成性!我看他根本忘了天下百姓,眼裡隻盯著這些胭脂水粉!”
劉備沉默片刻,歎了口氣:“罷了,少年人難免有幾分意氣。再說,先帝當年對馬家確有誤解,也算有虧。柔兒姑娘年紀尚輕,總不能一輩子孤苦伶仃……”
“主公此言差矣。”一直默不作聲的龐統忽然開口,羽扇輕搖,眼神銳利,“您隻當他是貪慕美色,卻沒想過這樁婚事背後的深意?”
劉備抬眼:“士元有何見解?”
“公孫瓚雖敗,卻在幽州經營多年,麾下舊部散落各地,仍有不少勢力。”龐統緩緩道,“更何況,如今公孫瓚的並州還是馬超所讓,馬超娶公孫柔,看似是納妃,實則是在收編公孫瓚的殘餘勢力。這一步棋,既得了美人,又得了人心,一箭雙雕啊。”
諸葛亮在旁點頭附和:“士元所言極是。涼王此舉,絕非單純的兒女情長。他接連迎娶各方女子,董白是董卓舊部的紐帶,張家姐妹牽扯著漢中勢力,甄宓與河北淵源頗深,公孫柔則關聯著幽州……每一步,都在為西涼擴充人脈,收攏各方力量。”
關羽臉色稍緩,卻仍有不忿:“即便如此,也不該動先帝的人,於禮法不合!”
“亂世之中,禮法早已讓位於權謀。”龐統淡淡道,“馬超要的,從來不是虛名,而是實實在在的力量。他若真拘於禮法,如何能在西涼站穩腳跟?”
劉備望著窗外,神色漸漸凝重。他一直覺得馬超心懷天下,卻沒料到對方竟有這般深沉的算計。那些看似“好色”的舉動,原來都是精心布下的棋子。
“這麼說來,”劉備喃喃道,“他娶孫尚香的傳聞,恐怕也非空穴來風?”
“空穴來風?”諸葛亮眼中銳光一閃,羽扇在掌心輕輕一頓,“主公,這是真的。”
他轉向劉備,語氣凝重:“主公且想,江東大都督周瑜至今仍在西涼,幼主孫紹更是一起居涼王府中。屬下離長安時,親見孫紹對馬超言聽計從,待之如父,那份親昵絕非尋常盟友可比。兩家往來早已超越邦交,說是‘好如一家’也不為過。”
“若馬超真娶了孫尚香,”諸葛亮走到地圖前,指尖點過西涼、江東、豫州,“西北涼、雍二州已在他掌握,並州公孫瓚舊部通過公孫柔納入麾下,幽州早晚是囊中之物;東麵與曹家聯姻,豫州一線暫可安穩;東南麵再得江東相助——屆時東西橫貫千裡,南北貫通江漢,我荊州便成了腹心之地,被死死夾在中間。”
張飛聽得額頭青筋暴起,攥著丈八蛇矛的手咯咯作響:“他敢!真要如此,某家便提兵去打,怕他不成?”
“翼德稍安。”諸葛亮搖頭,“西涼鐵騎天下無敵,江東水軍冠絕南方,若兩家聯手,北有馬超親率步騎,南有周瑜督領舟師,兩麵夾擊,我荊州兵力不足,糧草有限,斷無勝算。”
劉備眉頭緊鎖,手指在案幾上反複摩挲:“孟起……他真要走到這一步?想當年一腔熱血報國的少年,怎會……”
“此一時彼一時。”龐統接口道,“亂世爭雄,哪有永遠的忠誠?馬超要的是天下,荊州地處中樞,他豈能容他人染指?如今他步步為營,聯姻不過是手段,真正的目的,怕是要將天下諸侯一一收編,最後……”
他話未說完,眾人已明白其意。議事廳內一片沉寂,隻有窗外的風聲嗚咽,像是在訴說著山雨欲來的緊迫。
看著眾人皆為眼前的危局緊鎖眉頭,諸葛亮卻忽然展眉一笑,羽扇輕搖道:“主公,諸位莫急,此番長安之行,倒也不是全無收獲,亮得了兩個消息,或可解我等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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