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一個觀念固執的大儒在如此短時間內，做出如此巨大的觀念轉變，足可見金蓮何等驚豔。
何以崇的規矩和固執，沒有人比孫嘉茂更加清楚。
此刻聽到何以崇對金蓮做出如此高的評價，心中大為震驚，不由問道：
“嘶，老太傅起先不是很不待見此女子嗎？”
何以崇歎了一口氣，沒有過多解釋，而是將方才金蓮寫下的一篇《南晉大勢論》推到孫嘉茂身前。
“你看看上麵的東西，便知道我為何會如此了。”
孫嘉茂光是看著冊子首頁的《南晉大勢論》五個字，便不由道：
“你確定以前他真不會寫字？”
這幾個字雖然還缺少些許神韻，但已經頗為出彩，比許多老儒生都要寫的好。
“這不是該問你嗎，你不是已經徹查過他的家世了。”
關於金蓮的身世，孫嘉茂無比確信道：
“沒錯，就是一個尋常農家女子，後來幾經顛沛流離，方才來到南晉。”
“前幾日，我還讓人重新徹查過一遍，確認無疑。”
作為一個出身儒學世家的子弟，何以崇從小便與筆墨為伍，自是看得出金蓮以前確實不懂怎麼寫字。
“所以我才說此女天資太過妖孽。”
一個女子在妖孽，又能妖孽到哪裡去，孫嘉茂對冊子之中的內容並不抱太大希望。
有些隨意的翻開後，目光便再也挪不動，一臉嚴肅一字一句研讀起來。
原本半炷香能看完冊子，愣是看了三炷香的時間。
看至最後，他心中已然翻江倒海。
“南晉三分，一謝二楚，二楚欲立，先伐謝之.......”
重重合上冊子孫嘉茂依舊不斷重複著最後一句話。
因為金蓮看到的大勢，與他預想的一模一樣，甚至在某些地方，她的見解更加獨到狠辣。
他在官場浸淫半生積累的經驗，卻被一個連字都寫不利索的女子持平，心中落差可想而知。
以至於他忍不住發出感歎道：
“天下能壓此女以一頭者，唯有趙家女。”
這一刻，他心中似有了決斷，喊道
“來人。”
王府管家小跑而來。
“王爺請吩咐。”
“再去給我查金蓮的底細。”
管家一臉疑惑道：
“王爺，不是已經查過兩次了嗎？”
“那就給我去查第三次，給我事無巨細的查。”
能讓王爺查三次之人，管家立刻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王爺，我這就派出最好的諜子去辦此事。”
隻要排出金蓮身後有高人指點，那此女子說不得能成為匡複楚氏的關鍵。
孫嘉茂和何以崇都知道楚秀誌不在朝野，多少有點爛泥扶不上牆的意思。
若是能借助金蓮輔佐，讓他將心思放到匡複皇室來，南晉便還有救。
再不濟，讓其與金蓮誕下皇室血脈，過渡之後，由金蓮輔佐後裔登基，一樣可以曲線救國。
雙手準備，總比壓勝一棵獨苗的好。
兩人相視一眼，多年的默契，無需開口便已經知道對方心中意思。
特殊時期，特殊手段，為了匡複皇室正統血脈，也就隻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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