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就像當初顧權無條件的信任自己一般。
他不由想起當年自己與顧鄴喝酒時說過的話。
“想過當皇帝嗎？”
腰間掛著長劍，儀態翩翩的少年郎喝了一口酒，豪氣乾雲道：
“像你一樣，每天不是打仗就是打仗？”
“還是像大哥一樣，每天不是處理政務就是處理政務的？”
“大誌向的人多了去，就容我做一個胸無大誌少年郎。”
“我覺的三文錢一碗黃酒，一點也不比千金一壺的龍泉差。”
“什麼家國天下，什麼萬世太平，有你和大哥足夠了。”
“我嘛，嘿嘿，替你們去自由。”
稍稍年長的他看著如此灑脫不羈的少年顧鄴，沒有覺得任何的不好。
難道生於權貴之家，就要深陷權力旋渦之中嗎？
總要有人去替那些身不由己的之人去自由的。
隻是當年那個灑脫不羈的少年，終究還是成了他最不想成為之人。
趙牧短暫愣神之後，不由自嘲一笑，像是在嘲笑自己，也好似在嘲笑顧鄴。
曾經兩個道不同不相為謀，卻是頂好酒友的兩人如今卻是道相同，共相謀。
“你父皇還喜歡喝酒嗎？”
趙牧這突然的一問，倒是讓顧宇愣了片刻，方才回道：
“已經很少喝了。”
趙牧輕輕點頭，起身揭開了身後幕布遮蓋的行軍圖。
“我要借的你的安西虎騎軍一用。”
顧宇順著趙牧的目光看向牧州與幽、冀州兩州的結合部。
“王爺想要截斷也野後撤之路？”
趙牧點點頭。
“為了吃掉戎族精銳，我和陛下布局了十年，斷然不能讓其北逃。”
“我要讓戎族的五十萬大軍有來無回。”
不過光憑顧宇的安西虎騎，斷然不可能阻斷也野撤退的後路。
“無需阻斷也野北逃之路，隻需趁其北撤之時，攪亂他的後撤陣型。”
“也野用兵向來穩重，即使後撤，他必然也會讓精銳墊後，讓那些戰鬥力稍弱軍紀稍差的軍隊夾在中間。”
五十萬大軍，真正屬於也野直屬精銳的隻有二十餘萬，其餘軍隊多是大單於從各個部落抽調，整編出來的。
一旦兵鋒受挫，這些從各個部落抽調出來的兵馬必然會恐戰。
若是此時出現一支精銳騎軍，橫切後撤陣型，極其容易造成混亂。
後撤之軍，一旦陣型混亂，十有八九會引發‘營嘯’，可大大延緩大軍後撤速度。
顧宇看著行軍圖，他知道孤軍深入敵營，十有八九是有去無回，可他目光卻是異常的堅定。
“我親自率領安西虎騎走這一趟。”
趙牧眼中多了幾分對顧宇的欣賞之意，不過此事光憑安西虎騎也不行。
“這一趟我親自去。”
“你能鎮住安西虎騎，卻鎮不住黑旗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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