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宇臉色一變,此戰可是決定中原未來數十年能否安平的一戰,作為主帥怎們深陷敵營。
“你要親自去?”
趙牧眼神異常堅定的點點頭。
其實他一開始是準備讓以黑旗軍為主心骨,從左右騎軍抽調兵馬,組成一支萬餘人的騎軍,攔腰截斷也野後撤陣型。
不過當下有了安西虎騎這樣的精銳騎軍,能夠發揮的作用更大。
當下北玄,包括北境在內,除去黑旗軍外,安西虎騎絕對是無可撼動的騎軍之王。
且不說彆的,光是騎軍裝備一事上,安西虎騎得到朝廷支持,各方麵幾乎都是最優的。
加之安西虎騎從來沒有和戎族大軍交過手,隻是在河西戰場上曇花一現,絕對能給也野一個驚喜。
用兵者,出其不意,往往能帶來更大的收益。
“不行,身為主帥,你怎能深陷敵營之中。”
趙牧一旦下定了決心,就算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以前張子良在世時,或許還能勝過九頭牛,將其拽回來。
如今沒張子良,世上已經沒人可以改變他的主意了。
“正是因為我是主帥,所以這一趟非走不可。”
“換做你是也野,會放任我在後方肆意攪亂嗎?”
顧宇明白了趙牧的心思,他想要以自身為餌料,釣住也野。
“若我是也野,一定會想方設法的吃掉你。”
一個善於用兵的主將勝過千軍萬馬,尤其是趙牧這樣的戎族心頭大患。
即使也野忍住了,其他部落的統兵之人會眼睜睜的放走趙牧嗎?
大單於早就放下過令,誰能斬殺趙牧,便可直接冊封右賢王。
因為此令,戎族右賢王之位一直空缺到現在。
這可是一步登天機會,誰還會在乎大局呢?
顧承心中一番權衡,趙牧此棋行的是險招,可一旦成功,也必將收獲巨大。
不過他心中依舊隱隱擔憂,畢竟若是趙牧不幸身死,那北境二十萬大軍會不會分崩離析。
趙牧從顧承神色變化,便已經猜出他在擔憂什麼。
“放心,我已經修書長安,凝雪會前來坐鎮中軍大營。”
“有她在,北境大軍便亂不了。”
顧宇懸著的心落回了肚子裡,笑道:
“那不如將籌碼在加大些,加上我這個北玄大皇子如何?”
趙牧並沒有一口拒絕,問道:
“你不怕死?”
顧宇反問道:
“鎮北王你怕死嗎?”
趙牧哈哈大笑,好久沒有遇到這般對味的年輕人了。
“像你這般年紀之時,每逢戰,我必舉大纛而衝之,向來不知死為何物。”
“至於現在嘛,哈哈,爛命一條,何惜死矣。”
“再說,我又不是去送死的。”
“倘若真的要死,也得死在北海之濱,那裡才是中原的邊疆。”
顧宇在趙牧身上看到了一種自信,無與倫比的自信。
好似隻要其所到之處,便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既然王爺都不怕,作為北玄大皇子,我又有什麼理由怕死畏懼呢?”
“嗯,不錯不錯,有幾分顧家人血氣。”
“既然如此,本王便帶你走一遭。”
孫興言雖然不善用兵,但是善於治人,有他在,大軍便亂不了。
至於用兵之事,趙牧已經謀劃好,無需多慮,隻需等待軍令便可。
清晨的一縷陽光灑在硝煙彌漫戰場之上,透過中軍大營的窗戶,灑在也野案頭。
今日已經是第三日,牧州城依舊沒有被攻下。
先蹬營已經數次攻入城內,結果都被羅克敵反攻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