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心中的少年郎死了。”
“而是你我背負了太多人的期望，不得不舍了少年心性，挑起天下興衰。”
看著眼前的君朔，顧潯不由想起了張子良和陳子銘。
原來有些人的路走到最後，皆是殊途同歸。
半個時辰過，馬車緩緩停下，一座巍峨的皇城出現麵前。
“陛下，看看，這皇城滿意不？”
顧潯看著眼前皇城，比之千年古都長安皇城絲毫不遜色。
“我才離開不久，沒有想到洛陽已經煥然一新。”
“什麼時候能從將軍府搬進來？”
君朔心中估算了一下，當下大體框架已經完工，細節處仍需打磨。
這可是大秦顏麵所在，其他地方可以馬虎，皇城可馬虎不得。
“估計最少還得半年時間。”
顧潯輕輕頷首。
“這倒不急，慢慢來便是。”
最後馬車輾轉，回到了原來的將軍府，當下的準行宮。
接下來幾天，顧潯半步沒能走出行宮，成堆的奏折等著他批閱。
倒是君朔瞬間輕鬆了不少，甚至能抽出時間去酒肆喝點小酒。
自從顧潯離開洛陽之後，他便沒有時間去過酒肆。
半個月後，江天成回到了洛陽，一並押送來的還有他親弟弟和親侄子。
他沒有回江家，將親弟弟打入大牢之後，馬不停蹄的趕到行宮。
“陛下，這是江家父子所犯罪行，還請陛下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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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潯接過奏章，認真看了一遍。
“陛下，還請處死江家父子，以正我大秦官場之清明。”
合上折子，顧潯並沒有回答江天成的問題，而是說道：
“江大人，你讓朕很憂心呐。”
“難道你就沒有明白朕將江家父子留在荊州，又讓你親自走一趟的原因嗎？”
“朕希望你能有一點私心。”
江天成受寵若驚，他自然明白顧潯讓他去荊州的私心。
隻要他對外放出斬殺江家父子的消息，無論二人是否真的死，此事都算揭過了。
陛下已經給他謀好了忠義兩全的路。
“陛下的大恩，微臣沒齒難忘。”
“之事身為大秦執法官，微臣不能自欺欺人，不能因為親弟弟違法，便徇私枉法。”
“此行微臣將弟弟帶回洛陽，就是要昭告天下，無論是誰觸犯了大秦律法，不論何等身份地位，皆當誅。”
“陛下放心，老臣即使要隱退，也不會在此時急流勇退。”
“微臣願站在風口浪尖，手持裁決之刃，還大秦官場一個晴空萬裡。”
他身為一眾老臣之中，權位最高者之一，若是此時退了，隻會激發新老矛盾。
隻有他堅定的與君朔並肩而立，那些不切實際的流言蜚語方才會終止。
那些心存幻想之人也才能死心。
有能者居上位，無能者即退之，君朔所做的一切沒有錯。
錯的是他們自己的利欲熏心。
顧潯擔心的就是江天成請辭隱退。
江天成想要辭官隱退，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隻是一直苦於沒有合適人選人繼任他的位置，他方才一直沒能隱退成功。
如今何錦已經能繼任他的位置，顧潯擔心他借助此事隱退。
江天成的功勳，即使要隱退，不該是風風光光的隱退，而不是在這種時候黯然離場。
“江大人，你這是何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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