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隻想說陛下聖明,是為我大晉之福。”
饒是被譽為南晉第一大儒的張讓,此刻心中也尋不出什麼詞句來形容的楚弦。
沒有什麼比發自內心的深深一拜更能表達他對楚弦的敬重。
“自此之後,陛下必將千古流芳。”
楚弦攙扶起行儒家禮數叩拜的張讓。
“張大人真的不問了?”
張讓語氣堅定。
“不問了。”
“回來的路上,微臣一琢磨,已經明白其中利害關係。”
“微臣對陛下的遠見城府佩服的五體投地。”
他停頓了片刻,語氣一轉。
“隻是陛下,謝鞏如今手握天下兵馬大權,若是將來.......”
楚弦起手,打斷了張讓的話,語氣平淡之中,又帶著幾分自信。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朕既然重用謝鞏,就不該背後還要提防他。”
“他率領將士們的在前浴血奮戰,若是還有人詆毀他,那未免也太讓人心寒了。”
“英雄不該流血又流淚。”
“以後朕不想聽到任何關於詆毀謝鞏的聲音。”
“首輔大人的擔憂,朕能理解,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可有時若是看的太遠,除了心累,什麼也做不了。”
楚弦的一番話,使得張讓滿腹腹稿,頃刻間灰飛煙滅。
遇到這樣的君王真不知是慶幸,還是擔憂。
“陛下的意思微臣明白了,老臣定當率領群臣,全力支持湘平王,退蚩冥,複河山。”
楚弦等的就是張讓這句話,這種時候還勾心鬥角,無疑是自毀基業。
“首輔大人能明白朕的一片苦心,朕很欣慰。”
“朕乏了,先退下吧。”
“老臣告退。”
張讓離開後,楚弦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抱著頭,蜷縮著身體,像是一個無助的小孩,痛哭流涕。
為了天下,他殺了最愛自己的親哥哥。
而今,他終於明白,何為孤家寡人,明白父皇為何會做出下令屠殺大哥妻兒的決定。
若非沒有選擇,誰會願意做個六親不認的瘋子呢。
夜靜密無聲,空蕩的宮殿,時不時傳來小聲壓抑的啜泣聲。
夜色能掩蓋世間的醃臢,卻掩蓋了內心的痛。
西晉京城,劉安振前腳剛回到將軍府,楚秀後腳便跟來。
“末將見過陛下。”
劉安振一臉好奇,自西晉立國之後,這是楚秀第一次踏入將軍府。
他了解楚秀的脾氣,既然親自登門,必然有大事。
為了掌控主動權,劉安振直接取出傳國玉璽,雙手奉上。
“陛下,爾今北方已定,特此歸還玉璽。”
楚秀背對著劉安振,沒有去看傳國玉璽一眼。
“朕想知道,接下來的西晉何去何從。”
從來不問政事的楚秀突然問及此事,劉安振不由心中一驚。
短暫的遲疑之後,他毅然決然的開口。
“南下。”
“蚩冥入我中原,亂我天下,身為中原人,自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