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賀響輔的聲音,就像往平靜的油鍋裡丟進了一塊冰。
炸了。
徹底炸了。
扶著館長的工作人員手忙腳亂,旁邊的警察們麵麵相覷,高木涉更是張大了嘴,一副世界觀正在重塑的樣子。
黑羽抱著胳膊,欣賞著這幅由他親手導演的混亂畫卷。
嘖。
完美。
不枉費我把公司的王牌搖過來。
看看這效果,立竿見影。
羽賀響輔,我願稱之為人形自走真相機。
他心情愉悅地將目光從癱軟如泥的落合館長身上移開,重新投向那幅掛在牆上的贗品。
現在再看,這畫怎麼看怎麼彆扭。
果然,知道了答案再反推過程,就是爽。
他像個考完試對答案的學霸,悠哉遊哉地審視著畫作的每一處細節,目光最終落在了畫中那位美麗女妖的眼睛上。
嗯?
等等。
這光……
黑羽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他不是專業的鑒定師,也不是什麼藝術評論家,但他是一個頂級的魔術師,一個玩弄光影和觀眾注意力的表演大師。
從他的角度看,這幅畫的光影處理,表演痕跡太重了。
就像一個三流魔術師,生怕觀眾看不清他的手法,拚命用聚光燈把道具打得亮亮的。
外行看熱鬨,內行看門道。
這門道,有點假。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帶著一種審視同行作品的挑剔,輕輕開口了。
“這幅畫的光,太假了。”
聲音不大,但在場館內一片壓抑的寂靜中,卻顯得格外清晰。
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同一瞬間,一個清脆的童聲和一個低沉的男聲,像是約好了一樣,從他左右兩邊同時響起。
“沒錯!如果光源是從畫麵左上角這個角度照射,那麼人物右側的陰影不應該這麼短,這不符合基本的光學原理!”
這是柯南,小小的身影站在畫前,手指著畫框,語氣篤定,眼神銳利得像個小大人。
“而且,為了凸顯女妖眼神的神秘感,模仿者刻意加強了眼部的高光,反而破壞了原作那種光線與黑暗融為一體的朦朧感。這是一種炫技,也是一種心虛。”
這是安室透,他抱著雙臂,站在黑羽另一側,米色的風衣襯得他身形挺拔,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
……哈?
黑羽臉上的輕鬆愜意,瞬間凝固了。
不是。
你們倆什麼情況?
跟我搶台詞?
還特麼是左右聲道環繞立體聲?
一個從物理學角度切入,一個從犯罪心理學角度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