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去摸腰間的槍。
“誰?!”
光頭猛地站起來,一腳踢翻了椅子,眼神凶狠地盯著門口。
那半截雪茄旁邊,靜靜地插著一張撲克牌。
紅桃a。
入木三分。
門口的陰影裡,緩緩走出來一個人。
那是個看起來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沒打領帶,領口隨意地敞開兩顆扣子。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狹長的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邪氣和傲慢。
他手裡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副撲克牌,牌麵在指間翻飛,發出嘩啦啦的流水聲。
“這麼好的雪茄,給你們抽真是浪費了。”
年輕人開口,聲音懶洋洋的,像是剛睡醒,又像是根本沒把這屋子裡的亡命之徒放在眼裡。
光頭瞳孔猛地一縮。
這張臉……
他在組織的某些內部資料上見過。
代號“托卡伊埃蘇”。
那個傳說中深受那位先生寵信、行事乖張、手段狠辣的高層瘋子。
“您……您是……”
光頭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剛才那股囂張勁兒蕩然無存。
雖然他們是拿錢辦事的雇傭兵,但也知道在組織裡,有些人絕對不能惹。
尤其是這種看起來笑眯眯,實際上殺人不眨眼的變態。
黑羽頂著“托卡伊埃蘇”的臉,慢悠悠地走進屋子。
他沒看那些指著他的槍口,徑直走到光頭麵前。
周圍的小弟們麵麵相覷,想開槍又不敢,隻能眼睜睜看著這個年輕人把他們老大逼得連連後退。
“聽說,你們想在這個地方放煙花?”
黑羽停下腳步,微微俯身,那雙狐狸眼直勾勾地盯著光頭。
距離近得能看清對方臉上顫抖的肌肉。
“還想把怪盜基德炸成碎片?”
光頭咽了口唾沫,喉嚨發乾。
“這……這是上麵的任務……”
啪。
黑羽抬手,手裡的一疊撲克牌輕輕拍在光頭的臉上。
力道不大,侮辱性極強。
“上麵的任務?”
黑羽輕笑了一聲,笑意卻沒達眼底。
“那我告訴你,現在的任務變了。”
他隨手抽出一張牌,兩指夾著,鋒利的牌麵貼在光頭的頸動脈上。
冰冷的觸感讓光頭渾身僵硬。
“這個獵物,是我的。”
黑羽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悅感。
“那麵鏡子,那個怪盜,甚至這整座山,今晚都是我的舞台。”
“誰敢在這裡亂扔鞭炮,壞了我的興致……”
手腕微微用力。
撲克牌邊緣瞬間割破了皮膚,一道血線順著脖子流了下來。
“我就讓他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連渣都不剩。”
光頭渾身一顫,雙腿發軟,差點直接跪下。
“是……是!我們明白了!絕不插手!絕不!”
這股壓迫感太強了。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高層,這簡直就是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黑羽滿意地收回手,嫌棄地看了一眼沾上血跡的撲克牌,隨手扔在地上。
“滾吧。”
他轉過身,背對著這群全副武裝的暴徒,毫無防備地揮了揮手。
“彆讓我再看見你們,尤其是在我的視線範圍內。”
直到那個黑色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屋裡的眾人才像是重新活過來一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光頭摸了一把脖子上的血,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頭兒……咱們怎麼辦?”小弟顫顫巍巍地問。
“還能怎麼辦!撤!趕緊撤!”
光頭氣急敗壞地吼道。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這單生意老子不接了!”
……
走出後山,黑羽隨手扯下臉上的易容麵具,露出一張略顯疲憊卻依舊帥氣的臉。
他揉了揉笑得有些僵硬的腮幫子。
演反派還真是個體力活,尤其是還得端著那種“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子。
不過效果還不錯。
既然不能明著保護,那就用這種方式把威脅扼殺在搖籃裡。
隻要這群雇傭兵不動手,今晚的麻煩就少了一半。
至於剩下一半……
黑羽抬頭看向不遠處燈火通明的清水寺。
那是父親留下的真正考題。
“八咫鏡”的仿品,還有那個所謂的生物樣本數據。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抹茶糖,那是白天白馬探塞給他的。
剝開糖紙,扔進嘴裡。
抹茶的清苦和糖果的甜味在舌尖化開,稍微衝淡了心裡的那股戾氣。
“行吧,老頭子。”
黑羽嚼碎了糖塊,眼底閃過一絲挑釁的光芒。
“既然你搭好了戲台,那我就給你演一場大的。”
但他絕不會按照劇本走。
他是怪盜基德,不是提線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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