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會長,此事最後若是能平安落地,我看……咱們也不妨參考你們華夏的習俗,效仿那桃園舊事,拜個把兄弟如何?”
這番話不可謂不重,幾乎是將賀遠視作了心腹手足。
兩人相視而笑,一切儘在不言中。
而這份格外信任和倚重的姿態,看得旁邊的那大清是滿臉羨慕,心中更是感慨萬千。
“好!那在下就先告辭了!”
賀遠對著安藤再次拱手,隨即不再停留,轉身快步離去。
而眼看賀遠離開,那大清連忙又湊到安藤身邊,臉上堆滿了謙卑的笑容,試探著問道:“安藤閣下……您看,可還有什麼需要卑職效力的地方?”
“隻要您一句話,卑職就算是刀山火海,也絕不推辭!”
“力會長肯為您出生入死,卑職看得也很是感動,也想和力會長一樣進步啊!”
而安藤聞言,則是轉過頭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讓那大清心中不由得一突。
隨即,安藤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莫測高深。
“嗬嗬……那局長,忠心可嘉。不過嘛,暫時還不用著急。”
“你放心,以後有的是讓你去‘刀山火海’的機會。”
說完,安藤便不再理會一臉茫然的那大清,自顧自地端起茶杯,細細品味了起來。
……
十分鐘後,陰暗潮濕的地牢深處。
賀遠在一間單獨的牢房前停下了腳步。
昏暗的油燈下,鬆井石三正被麻繩五花大綁地捆在一把冰冷的鐵椅子上,頭發散亂,軍服也有些褶皺,形容頗為狼狽。
但那雙眼睛裡,卻依舊充滿了不屈的桀驁和濃濃的厭惡。
而看到賀遠到來,鬆井石三更是冷哼一聲,將頭扭向了一邊。
“開門。”
賀遠對著看守牢門的兩名特務淡淡吩咐道。
“奉安藤課長閣下之命,前來提審犯人。”
說著,他將安藤那把佩刀不緊不慢的亮了出來。
“是!”
兩名特務看到佩刀,眼神立刻變得恭敬無比。
不敢有絲毫怠慢,他們迅速打開了牢門,並將被捆著的鬆井石三連人帶椅子,拖到了外麵中間一張破舊的桌子旁。
“把他解開。”
賀遠來到桌子旁坐下,再次下令道。
“然後,你們兩個可以出去了。”
“這……”兩名特務聞言,臉上露出了明顯的猶豫之色。
解開這個關東軍大佐?還要離開?萬一出了事……
賀遠沒有說話,隻是緩緩拔出半截武士刀,那刀柄上熠熠生輝的金菊紋章,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