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緬站的情形,遠不如重慶的軍統總部那般戒備森嚴,彆說是到處的明哨暗崗了,甚至連門口,都沒有安排任何特務站崗放哨。
這裡簡直像是自己的北平站,處處透露著謹小慎微。
滇緬站果然是如同資料上一樣,因為有雲南王龍雲的存在,已經被打壓得接近形同虛設了。
龍雲,之前隻不過是雲南唐繼堯手下的一個軍官,後來靠著六一四軍變上位,又滅了一同發起進攻的同黨們,最後當上了雲南王。
甚至於就連常凱申,都隻能親自任命其為十三路軍總統帥,並收了他兒子為義子來結交拉攏,由此就可知此人的身份地位了。
在這種情況下,所謂中央軍,所謂軍統,在他眼裡又能算什麼呢?直接就讓手下憲兵盯死了軍統站,這邊的人也是連屁都不敢放一個的。
賀遠剛走到門口,大門便被人從裡麵打開了。
一個看起來頗為乾練的女秘書對著賀遠微微一笑。
“是賀專員吧?曹站長已經在裡麵等您了,請跟我來。”
賀遠跟著女秘書穿過院子,來到了主樓二樓一間寬敞的辦公室內。
屋內,滇緬站站長曹彥,正悠閒的拿著一個小噴壺,給窗台上的幾盆蘭花澆著水。
“賀賢弟,你可算是來了!快,小劉,泡茶去!拿上我那包陳年普洱!”
見到賀遠到來,曹彥臉上立刻堆起了熱情的笑容,邀請賀遠在沙發上坐下。
“實在是不好意思啊賀賢弟,昨晚我們走得匆忙,沒能帶你一起離開,害你一個人留在了酒店!”
“怎麼樣,沒有遇到什麼麻煩吧?這可真是我的疏忽啊!”
而賀遠看著曹彥這副關切的模樣,內心不由得一陣冷笑。
這個老狐狸,昨晚故意不等自己出來,就直接帶人開車離開,無非就是想讓自己在酒店裡遇到些麻煩,最好是能和那些英國人再起衝突,從而讓他有借口介入,也讓自己不得不主動求助於他。
這點小手段,實在是上不了台麵。
賀遠隨即笑著擺了擺手,語氣淡然。
“多謝曹站長關心,我並沒有遇到什麼麻煩。”
頓了頓後,他話鋒一轉,將問題又拋了回去。
“倒是昨晚的事情,沒有給曹站長你們添什麼麻煩吧?”
曹彥聽到賀遠這句暗藏機鋒的問話,臉上的笑容卻是絲毫未減。他連連擺手道:“欸,賀賢弟說笑了,能有什麼麻煩?一點麻煩都沒有,你就不用操心了!”
他顯得很是輕鬆,仿佛昨晚的事情真的隻是一場無傷大雅的鬨劇。
“那個約翰也還算是識時務,我們沒費什麼功夫,他就交待得很痛快。”
“這樣,我這就叫子陽把口供給你拿過來看一看。”
說著,曹彥便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內線。
片刻之後,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
行動處處長岑子陽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一臉疲憊地走了進來。
他將一份檔案袋直接放在了賀遠麵前的茶幾上,有些陰陽怪氣地說道:“賀專員,您老人家請看吧。”
“嗬嗬,看起來岑處長昨晚,可沒有曹站長您說的那麼輕鬆啊。”
賀遠輕笑一聲調侃了一句,這才不緊不慢的打開檔案袋,看起了裡麵的口供。
而站在一旁的岑子陽聽到這話,立馬投來一道幾乎要殺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