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彥則馬上遞給他一個警告的眼神,無聲的暗示著小不忍,則亂大謀!
現在,務必要想儘一切辦法,討好這個賀遠!
也就在這時,那女秘書小劉端著一個茶盤走了進來,為三人各自倒上了一杯熱氣騰騰的普洱。
岑子陽昨晚熬了一夜,此刻正是口乾舌燥,見狀下意識的便要去端那杯茶。
“岑處長,稍等一下。”
曹彥卻突然出聲製止了他,臉上帶著一副禮賢下士的笑容。
“怎麼能不讓客人先喝呢?賀上校,你看好了沒有?”
賀遠卻連頭都沒抬,隻是挑了挑眉,淡淡的開了口。
“嗯……岑處長,你倒是的確不該喝這杯茶。”
“嗯?你什麼意思?”岑子陽聞言,疑惑的皺起了眉頭。
“啪!”
賀遠直接將手中的那份口供狠狠的摔在了茶幾上,發出一聲脆響。
“我什麼意思?我倒要問問你,你這審問的,是什麼狗屁東西?”
他抬起頭,用那雙冰冷而又銳利的眸子直視著岑子陽。
“我看,你最好還是現在就回去,給我重新審!”
賀遠這句充滿了輕蔑與不屑的話,如同一根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了岑子陽那早已緊繃到極限的神經上。
“你!”
岑子陽猛的一拍桌子,瞪大了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再也忍不了胸中的怒火,直接爆發了。
“姓賀的!你少在這裡給我囂張!”
岑子陽指著賀遠的鼻子,厲聲喝道:“你現在隻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采買專員!雖然軍銜是比我高了一級,但也無權對我這個行動處長如此發號施令!”
“這份口供,是我帶著弟兄們,不眠不休地熬了一整個晚上,逐字逐句的審問,並且經過反複確認之後才總結出來的!”
“你!你竟然敢說它是狗屁?!”
然而,麵對岑子陽這近乎失控的咆哮,賀遠的臉上卻絲毫沒有動怒的跡象。
他甚至連看都沒看岑子陽一眼,隻是將那淡漠的目光,轉向了一旁臉色同樣有些難看的曹彥。
“曹站長,這就是你手下人的態度麼?”
這副完全沒將岑子陽當一回事的輕視姿態,更是讓岑子陽氣得渾身發抖。
曹彥見狀,心中暗歎一聲,遲疑了片刻後還是轉過頭,板起臉對著岑子陽沉聲說道:“岑處長,你的確是過分了。”
“賀專員怎麼說,也是我們軍統的大英雄,你不能對他如此無禮。”
可隨即,曹彥又將目光轉回賀遠的身上,語氣也變得嚴肅了幾分。
“但是賀專員,你的話,我也有些不太理解。”
“這份口供,究竟是哪裡有問題?我之前也看過了,裡麵的每一條,都能和昨晚搜出來的那些票據對得上。”
“你要訓斥岑處長,總得給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