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蘇軾的老毛病。
“仙途回首,凡俗隻剩孤獨,是每個後天生靈必須過的一關。”
齊風笑道。
酒桌上發生的一切,他都隻是靜靜的看著。
這是三清觀的平常,卻又很溫馨。
“是啊!
老朽已經送走過一位位親人,人生大起又大落,該經曆的也經曆過。
可一想到,爾後又要送走兒子,孫子……
總歸是心中鬱結。”
蘇軾感歎道,拍著大腿,口中輕誦詩句。
“我欲乘風歸去,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不修仙途,隻道是尋常,踏入仙途,方知道阻且長。”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這前半句是他身為凡人時做的詩,隻是身份不同,地點不同,經曆不同,又多了一重感悟。
“不過好在懷民一直在,三清觀也一直在,齊師你也在。”
蘇軾感歎,愈發多愁善感。
“你們在,三清觀會一直在,但我……”
齊風放下酒杯,語氣平靜中帶了一絲複雜。
“齊師?”
蘇軾皺眉,總覺今天齊風回三清觀後,一直就有些不對勁,哪裡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如今,蘇軾卻是聽著齊風話語,搞清楚了哪裡不對勁。
在他人生經曆中,與好友不止一次送彆,告彆的時的語氣與齊風如出一轍。
“看來我是醉了,居然以為齊師是來告彆。”
蘇軾小聲嘟囔。
“你沒醉,我的確是來告彆。”
齊風歎了一口氣道。
此刻,蘇軾酒都醒了三分。
不對勁,十分有十萬分的不對勁!
以往齊師雖然外出也會告彆,但那種告彆往往是隨意說一聲,是“我要出門一段時間再回來”。
但這次不是!
“我要離開一段時間。”齊風望著蘇軾說道。
“多久?”
“不清楚,或許是一千年。”
“這麼久?”
蘇軾眼神一凝,他縱然踏入了仙途,可依舊認為千年是個漫長的時間。
“或許不止千年,當然隻是時間長點,無需告彆。”
“什麼意思?”
蘇軾眼中不解之意愈發濃烈。
齊風望著蘇軾的眼睛,緩緩道。
“我離去後,存在過的痕跡會被道抹除,有人或許能記得我的存在,但那人絕不是你或者三清觀中的人。
你們到不了無視道的層次。”
齊風沉吟了一會兒。
這一點早就是他知道的事情,也是大師伯講過的事情。
大師伯說過,不管誰贏了,都會抹除他存在的痕跡,這個人就是話語中的“道”。
這個“道”,可能是踏足混元無極之人,也可能不是,隻是在聖人大戰中的獲勝者。
痕跡消散不是死亡,而是一種虛實的交替。
“如果你非要理解,那就是我在你們心中已死,邁入誰也找不到的輪回,再也不會出現在你們麵前,直到天地間有關我的道的痕跡再現。”
齊風所說涉及虛實之道,也涉及聖人尚在驗證中的混元無極之道。
此道,他尚且不能理解,隻有一些粗淺的認知。
蘇軾的酒被齊風這一通話語完全驚醒了。
“在我等心中,齊師你會死嗎?”
蘇軾看了一眼沉醉的張懷民,知曉齊風的底層意思。
亦是告彆的真意。
“是。”齊風點頭。
“齊師,我不懂仙神求道的真意,我隻想問……你還會回來嘛?”
“不知道。”齊風無法給出答案:“千年後,道的痕跡中注定有我,因為那裡必然有我存在的痕跡,隻是那不一定是我,隻有我的道回來,才是我。”
腦海中,齊風閃出一個畫麵。
談及多次的大夢一場?
或許吧。
“不知道回不回來,那就是有可能回來,等於一定會回來,到時候老朽會在三清觀等著齊師回來。”
蘇軾深吸了一口氣,認真道。
“可那時我站在你麵前,你如何記得我?”齊風唏噓道。
蘇軾啞然卻又轉瞬目光堅定:
“會記得的。”
……
“那就拭目以待吧,前提是你能一直在三清觀,而不是忘記我後開始遊曆天下。”齊風舉杯,喝下杯中酒。
喜歡截教小道士,蘇軾要跟我修仙?請大家收藏:()截教小道士,蘇軾要跟我修仙?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