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峰舌撟不下，盯著項瞻的背影，此時才終於明白，為何在他眼裡，攻下鄴邱，易如反掌。
兩人都沒再說話，扶著密道岩壁，也不知走了多長時間，直到腦袋都有點微微發暈，才終於來到儘頭。
麵前是十幾台石階，石階上被木板擋住，項瞻走上石階，將長槍放到一邊，手托木板，力貫雙臂，耳聽得一陣細微的摩擦聲，亮光透進密道之中。
他探出腦袋，側耳傾聽，又反複觀望，不見一個人影，也聽不到一聲響動，隨即爬了上去。
文昌書院，藏書樓，三年過去，還是老樣子，隻是故地重遊，卻恍如隔世。
項瞻將書架推回原位，輕輕撫摸著架上藏書，有些失神。
“接下來乾什麼？”張峰隨意打量著，問道。
項瞻回過神：“去書舍，尋兩件衣裳換了。”
兩人出了藏書樓，不說翻牆走壁，卻也是左躲右閃，生怕被人發現，可走了一路，卻連一個學子也沒見到，直到路過一處告示欄，才知道書院因大雪放了假。
老天爺都在幫忙，二人來到書舍，東翻西找，算是順利換了衣裳，藏好鎧甲兵刃，就這麼大大方方走出書院，來到大街上。
街巷同樣寂靜無聲，路上積雪雖不似野外，但也已沒過腳踝，二人踏雪疾走，但見沿途的店鋪，有半數以上都關著門，偶爾開著的，也是半掩店門，裡麵冒著炭火的紅光。
“這鄴邱沒什麼變化啊……”
“一個個倒是挺自在，我都聞見酒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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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去哪？如此明目張膽，要是被人認出來可就麻煩了……”
“要不要先下趟館子，我肚子都叫了一夜了……”
張峰喋喋不休，項瞻全當沒有聽見，腳下速度不減，很快來到縣府衙門。
“去找李曄，探聽一下城內虛實，待會你不要說話。”項瞻第一次開口，說罷，也不等張峰回應，徑直走向縣府大門。
門前守衛顯然不認識二人，不等靠近，便已橫刀攔住，打量了幾眼，似是認出他們的院服，這才放下刀，說道：“文昌書院的學子？這大冷天不在家裡溫書，來這裡作甚？”
“官差大哥好眼力，學生確是書院學子。”項瞻擠出一絲笑意，拱了拱手，“實不相瞞，學生近日讀書，遇到一些難處，知道李縣令學富五車，特來此叨擾求教……”
說著，伸手入懷，掏出一個荷包，故作隱秘的遞了上去，“還請差大哥能通稟一聲。”
那守衛接過荷包，使勁握了一下，隨即直接塞進懷裡，環視一圈，輕咳一聲，笑道：“嗬嗬，公子好學，令人敬佩，隻是李縣令公務繁忙……”
“您隻管通稟，學生是夏氏錦兒的兒子，至於李縣令願不願見我，那就不關您的事了。”
守衛一怔，抱拳施了一禮：“既然如此，公子稍候。”
項瞻微微頷首，又向其餘三個守衛點頭致意，隨即便給了張峰一個眼神，站在雪中靜靜等待。
不多時，那守衛便急匆匆跑了出來，手裡還攥著荷包，來至項瞻麵前，硬往他手裡塞：“公子既然是李縣令的侄子，何不早說呢？”
項瞻反應也快，把那荷包又推了回去：“嗬嗬，叔父為官清明，作為晚輩，怎能誤了他的官聲，幾位差大哥辛苦，這銀子就當我請諸位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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