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冠的鬆針葉片上又裹滿了冰殼,壓得樹冠變形低垂著,形成一道奇觀,一個接著一個的冰簾錯落著。
雌雪貂在覆蓋著雪花顆粒的冰麵上三蹦兩跳就消失不見,和剛剛跳走的雪貂如出一轍。
厲景淵嘖了一聲,不知道這對雪貂整什麼幺蛾子,他更關心的是剛剛吸附馴導劑藥粉的那群傻麅子。
雖然有生物感應裝置在手,地上還有它們倉皇逃離的痕跡,不怕它們跑散,他是怕剛剛那些馴導劑浪費。
畢竟有馴導劑的引導在,這期間與麅子群產生的互動對馴服它們有很大的幫助。
這東西約翰說能保證效果,但畢竟處於試驗階段,具體的使用方法就好幾種。
劑量最低的方式就是通過氣味來影響。
這野外開闊地,氣味很容易消散,即便是被他搖晃出一些藥粉充斥在空氣中,被它們吸入的量也並不大。
對應的肯定是效果大打折扣,這時候不加強交互,那些灑出去的馴導劑全都浪費了。
加上馴服野生的麅子群難度很高,想要做到成規模的行動,怎麼也要一段時間的培養。
他不想浪費時間,沒有等雪貂回來的打算,扯著極地馴鹿的角往前。
極地馴鹿有些不情願,走得有些慢,算不上生拉硬拽,但也能明白它是在拖延時間。
再回頭的功夫,白月已經不在身後的空地,不知道去了哪裡。
厲景淵忍不住腹誹,這幾個畜生在搞什麼東西瞞著他。
生物感應裝置上,再往前200米,就能到逃跑的麅子群附近,厲景淵停下腳步,靠著馴鹿等待起來。
白月不聽命令就已經是不合常理的行為,就連性格溫順敦厚的極地馴鹿也這麼不配合,那必然是有原因的。
他調動起自身的生物能量向四周蔓延進行探查,同時閉著眼睛放大五感。
這樣能儘可能地察覺到異樣的波動。
要知道人類的認知,很大程度會受視覺的影響。
眼下錯綜複雜的視覺環境,會分散大部分的專注力。
風聲,鬆針上包裹冰淩的碰撞敲擊聲,由於溫度變化地麵冰層內部反應的咯吱咯吱聲。
這一切都在影響著他向四周探知的觸手。
終於白月有節奏的喘氣聲被他捕捉到,接著就是噠噠噠的小範圍動靜。
哢噠哢噠的聲音越發明顯,會是什麼?
猛不丁的,他聽到小型動物敞開嗓子的嘶喊聲,但可能發聲的動物體型不大,聲音傳不了多遠,就被環境的因素稀釋。
如果不是厲景淵在全力感應,或許這聲音他壓根就聽不到。
厲景淵驟然睜開眼睛,這叫聲肯定不是雪貂,白月喘氣的聲音很平穩,肯定沒有遇到什麼危險。
唯一疑惑的就是那一連串的哢噠哢噠聲。
厲景淵轉頭看向馴鹿,“你也感知到了什麼對不對?”
馴鹿並沒有回應他,厲景淵隻好將生物感應裝置收回空間戒指,看了一眼麅子群所在的方向,對馴鹿道“走,過去看看白月發現了什麼。”
這下都不用厲景淵拉著馴鹿走,馴鹿主動彎折回一隻前腿給厲景淵當腳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