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景淵冷哼一聲,早就預感到了熟悉的味道和生物能量波動,果然又是老朋友。
棕黃色的鬆鼠自然聽到了身後的動靜,回頭一看,黑色的鐮爪塢被釘在那動彈不得,生命力也在緩慢流逝。
它發狠一般吱吱吱地大叫,好不容易製服的火燭矍放棄扔在一邊,轉身發狂一樣撲到鐮爪塢的甲殼上,發狠地用牙齒進行啃咬。
鐮爪塢的甲殼比較特殊,堅硬無比不說,那弧度並不能讓它精準發力,所以隻能聽到哢撲哢撲的打滑聲。
火燭矍沒了異化鬆鼠的控製,在那隻靠著坑壁傾斜放著的工兵鏟上爬動一周,開始找冰層的空腔縫隙躲藏。
厲景淵不顧危險,手掌一撐冰坑的邊緣就躍了下去。
在冰坑邊上的小戰士眼睛都要掉出來,下麵剛剛經過爆破,眼前的狀態完全是自然塌陷形成的結果。
一個成年人的重量跳下,坑內再次發生塌方的可能非常大。
這和沙漠流沙坑差不多,被冰屑埋進去,還有火燭矍和鐮爪塢的威脅,幾乎等於送命。
空手的那名小戰士立即將身上背著的繩索取下,用戴著手套不太靈活的手係好繩圈。
“厲領主,抓住!”
厲景淵飛身躍下後第一時間就往鐮爪塢身上趕,落地瞬間的衝擊還真踩碎什麼東西,身體踉蹌地往下陷了半分。
超強的力量把握跟核心控製,硬是讓他站穩身形。
聽到耳機裡的呼聲,超強的感應根本不需要他回頭,他隨意地伸手淩空一抓,繩圈就被握在手中。
雙手順著繩圈一捋,從頭頂將繩圈套在身上,保持繩圈在腋下斜挎能固定住自己。
這個動作幾乎是在電光石火間完成。
厲景淵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見火燭矍就要縮下去,放棄眼前發狂的異化鬆鼠,轉頭撲向火燭矍。
他附著著鱗甲的手指發力,將遮擋視線的冰塊搬開,看到了還有一半身體裸露的火燭矍,沒有時間給他猶豫,當下抓住就往外扯。
什麼感覺呢……
與抓蛇的感覺完全不同,蛇是冷血動物,蛇皮觸手寒涼,且有蛇皮的原因,觸感至少很有質感。
這火燭矍的觸感,比最肥的蚯蚓都不如,像是超級薄的一層水膜,裡麵的液體隨意的滾動,溫溫熱熱的。
這種熱度,是可以透過塢甲戰甲的鱗片表麵滲入,讓人的皮膚真切地感受到的溫度。
仿佛火燭矍就是一條會動的熱水袋,偏偏它在天寒地凍的地方活動,還不會留下什麼能將冰雪融化的痕跡。
或許是了解了火燭油的恐怖之處,此時抓著火燭矍的雙手沒來由地感覺刺痛,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抗拒。
他將火燭矍從冰縫中拽出時,火燭矍的頭部如同蛇頭一般轉過來,四瓣嘴的口器不斷吞吐,厲景淵的頭皮都炸了。
腎上腺素飆升,他將火燭矍迅速團在一起往冰坑上一拋,在確保它落點在坑外的地麵時,一記滾蛋擬水泡射出。
之後他根本顧不上看火燭矍有沒有被包裹嚴實,極端的情緒讓他想將異化鬆鼠剝皮抽筋。